半枕曉夢,一襟晚照_第十六章 從咖啡店那次之後
第十六章
從咖啡店那次之後,我就徹底斷了和江時衍、徐若琳的聯絡。
徐若琳被我拉黑了,也沒來找過我。
上課也不坐我旁邊了,總是一個人坐在最後一排,低著頭,狀態很不對。
經常走神,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我沒在意,也不想問。
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斷了就斷了,乾淨。
日子就這麼安安穩穩過了大半個月。
我每天上課、畫圖、泡圖書館,週末還接了個小設計的私活,過得充實又平靜。
我以為這一世就能這樣,安安靜靜地畢業,做自己喜歡的設計,過自己的小日子。
再也不跟他們有任何牽扯。
可我沒想到,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天下課,我不想回宿舍,就一個人去校園裡散步。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操場後面的小樹林。
剛想找個椅子坐下,就聽見前面有人在說話。
聲音很熟悉。
是徐若琳,還有江時衍。
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躲在了樹後面。
有點尷尬,不想撞見,想等他們走了再過去。
結果剛停下,就聽見徐若琳哭哭啼啼的聲音:
“時衍,不分手好不好?”
她拉著江時衍的手,聲音帶著哭腔,軟乎乎的,像以前一樣惹人疼:
“我錯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再也不鬧了,好不好?”
江時衍聲音很冷漠,聽不出一點情緒:
“若琳,你的救命之恩,我會報答。”
“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給的,我都可以給你。”
“可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我的確不喜歡你了,抱歉。”
徐若琳拉著他的手,哭著求了好半天,他都沒鬆口。
哭著哭著,徐若琳突然就崩潰了。
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再也維持不住白蓮花的樣子:
“你是不是喜歡溫初宜了!”
“是不是因為她!”
沉默了一會,我聽見江時衍的聲音。
很輕,卻很清晰,一字一句,飄進了我耳朵裡:
“是。”
就一個字,卻像一道雷,劈在了我頭上。
我不敢再聽下去了,轉身就跑。
我一路跑到了操場,坐在那裡發呆,坐了很久很久。
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明明已經躲得遠遠的了。
就這麼坐了快一個小時,天快黑了。
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少。
我也該回去了。
剛站起來,身後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江時衍。
他站在我身後,逆著傍晚的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我能感覺到,他眼裡翻騰著很複雜的情緒。
有激動,有痛苦,有悔恨,還有很多很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好半天,像是要把我刻進眼裡一樣。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聲音很輕,帶著點沙啞,卻像一把錘子,重重砸在了我心上。
“溫初宜。”
“我什麼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