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枕曉夢,一襟晚照_第四章 鍾雨曦的話讓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第四章
鍾雨曦的話讓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調笑的聲音響起:
“以前多風光啊,江太太前江太太后的,現在變成這樣,倒是看著順眼多了。”
“自作自受唄。小門小戶出來的,估計是窮怕了。還真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這下摔成這副模樣,也是活該。”
“要我說啊,當初若不是她耍手段搶了若琳的位置,哪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侮辱聲一句句砸進耳朵裡。
我沒有抬頭,無視了那些奚落的目光,繼續掛著標準的微笑,挺直脊背站在門口迎賓。
忽然腳邊伸過來一隻高跟鞋,我沒防備,結結實實絆了一下,狼狽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瞬間滿堂鬨笑。
我捂著崴了的腳踝,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臉色白得像紙。
可我顧不上疼痛,只想趕緊爬起來。
唯恐被領班看見了,要剋扣今天的工錢。
周圍的調笑聲忽然小了下去。
一雙擦得鋥亮的定製皮鞋,出現在我眼前。
我順著褲線往上看。
江時衍站在我面前,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裝。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狼狽的我,眼神疏離,彷彿我們從未認識過。
徐若琳從他身後走出來,蹲下身,伸手想要扶我:
“初宜,你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
話沒說完,就被江時衍一把拽了起來。
“不相干的人,不用管。”
說完便牽著徐若琳的手,從我身邊走了過去,連一個多餘的餘光都沒給我。
我垂下眼睛,腦海裡卻不由自主想起了一些往事。
我們剛成親那年,陪他參加江家的家宴。
二奶奶的翡翠鐲子丟了,一口咬定是我偷的。
“窮鄉僻壤出來的,沒見過好東西,手腳能幹淨才怪。”
我漲紅了臉,卻因她是長輩不敢頂嘴。
江時衍聽見動靜,走過來把我護在身後。
“二嬸,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隨後當眾宣佈,將名下江氏集團的股份盡數轉給我:
“我老婆身家上億,還不至於偷你一個鐲子。”
二奶奶臉色青白交加,卻終究沒再多說。
那時候的他,站在我身前,滿眼都是維護和偏愛。
“喂!你怎麼回事?”
領班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她走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扯起來:
“你可是迎賓的,在大門口摔倒像什麼話!”
說著就把我推進了後廚打下手。
我強撐著站穩,洗菜端盤子,腳腕越來越腫,可我不敢停。
忽然,大廳傳來一陣躁動。
緊接著,江時衍面色鐵青地闖了進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溫初宜,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被他拽得一個踉蹌,皺了皺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江時衍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還敢狡辯!”
“若琳給張夫人敬酒,張夫人喝完就面色潮紅、渾身發燙,她丈夫當場震怒,顯然是中了藥!”
“我查了,那幾杯酒都是你們後廚端上去的。一定是你做了手腳!”
他逼近一步,目光沉沉地釘在我臉上:
“你想害的人是若琳,結果陰差陽錯害了張夫人,是不是?”
我覺得又荒唐又可笑。
“你也說了,那麼多人碰過的酒,為什麼就認定是我下的藥?”
江時衍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一路跟到這裡,不就是為了找機會接近我、報復若琳嗎?你不就是愛耍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
“你現在就出去,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是你嫉妒成性,想害若琳,卻陰差陽錯害了張夫人。只要你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不是我做的。”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去。”
江時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冷得像刀:
“你要是不去,我也有辦法讓你認罪。並且會親自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好好治治你的偏執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