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壺光_第8章 我吩咐道
我吩咐道:「你們都出去吧,我與她說幾句話。」
眾人都退了出去。
崔嬌看到我,支撐著手臂,想要起身。
我準備扶她,她卻是用力推我。
「崔嫻,你來做什麼?」
她牙齒被打掉了很多,空洞洞的嘴洞,說話模糊不清。
可就是如此,她還是衝著我嘶吼:「崔嫻,你這種封建制度下的社會雜碎,你有什麼資格與我做姐妹?」
「你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你以為你贏了?」
「別做夢了,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我笑笑,輕輕地說道:「長姐,我確實是來看你笑話兒,但還有一事,我需要請教你。」
我不理會她的憤怒,繼續說道:「昨兒我填了半闋詞,請姐姐指正。」
崔嬌冷笑道:「崔嫻,你懂什麼詩詞,不過就是生拼硬湊了幾個字罷了。」
「莫要貽笑大方。」
我笑道:「東方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就一句,崔嬌瞬間就愣住了。
甚至,她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著,用殘缺的手指,指著我。
空洞的嘴似乎想要說什麼,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她看著我,老半天,這才說道:「原來,原來......」
我靠近她,笑著說道:「我一直都認為,辛棄疾這首青玉案,最好的就是上半闋。」
「寫盡南宋初始的富貴繁華。」
「然而,北邊戰火連天。」
「正如你所言,我並不懂得詩文辭賦,我是華清工科博士。」
「魂穿異界,我一直都謹小慎微,我最最怕的事情,就是與皇族牽扯上。」
「因為我知道,一旦牽扯到皇族,為名為利,為國為家,為一個清俊男子......」
「我會忍不住製造黑火藥,改良軍刀,弓弩,甚至製造火銃。
」
「可是,上一個攜大狙穿越的前輩啊,死得很慘。」
我起身向外走去。
她低聲說道:「原來,你才是主角?」
我站住腳步,微微搖頭,說道:「不一定的!」
我本來還準備問她另外一個問題,但這個問題不重要了。
她前生雖然未必是九漏之魚,但必定學識普通,勉強記得幾句詩詞而已。
我都不知道,她的驕傲來自何方?
難道她以為,異界之人都是傻子?任由她予取予奪?
兩世為人,都不懂讀書的重要性。
一味貪圖享受,暴虐狂傲不算,還仗著自己懂幾句詩詞,肆意掠奪。
最後落得這般下場,只能說——活該。
12
崔嬌不知,前生的我自幼喪母。
我對於母親的依賴,舐犢,甚至是敬畏,讓我一直都忍著,忍著。
我想,她雖然偏疼長姐,但她終究生我孕我,讓我今生能夠叫一聲「母親」。
母親與我,便是那血脈相連的桎梏。
我願意在這個桎梏下,循規蹈矩,唯唯諾諾。
可現在,這個桎梏似乎破了......
長姐夜裡就沒了。
一具薄棺,從後門抬了出去,送去了家廟擺著。
東湖別院的案子還沒有結,她還不能入土為安。
七月初三乃是黃道吉日。
十里紅妝,浩浩蕩蕩,繞了京都大半圈子,喜轎把我抬進了桓王府。
我終究走進了這世界頂級權勢中心。
開始有隸屬於我的使命。
東湖別院的案子,吳伯爵次子吳榮擄虐幼女作樂,且多次奸*淫殘刀幼女,被判腰斬。
可讓我始料不及是,吳榮竟然供出,崔嬌也曾多次參與他們。
甚至,她手段更加血??暴虐。
有一對江南來的雙胞胎女孩子,就是被崔嬌用殘酷至極的法子,虐刀而亡。
平日裡崔嬌對於那些女孩子,更是非打即罵,動不動就是一鞭子抽過去。
父親氣得不成,大罵吳榮胡言亂語。
但我多少是有些相信的,畢竟在家的時候,崔嬌就是這般模樣。
丫頭僕婦,若不順心,她非得把人打得爛羊頭一般。
母親虐待我,也從未考慮過我的死活。
只是,崔嬌大概做夢都沒有想到,她虐刀別人,她以為她是貴族女子,高人一等。
最終,她也一樣被人虐刀......
我在江南的時候,曾聽到一句土話:「慣子害子!」
果然不假!
吳伯爵被削掉爵位,抄沒家產,閉門不出。
東宮的氣勢,似乎一下子就萎靡了。
倒是桓王,得了陛下賞賜,委以重用。
我這個桓王妃,自然也一樣風光無二。
父親升任戶部尚書,官居一品。
母親在聽聞長姐的遭遇之後,一下子就病倒了,到了冬天,就沒有能夠捱過,沒了!
陸沉的仕途,走得很是不順利。
在長姐死後,他再次議親,卻是磕磕碰碰,一直未成。
尾聲:
我不知道我的將來會如何,是像那個攜帶大狙穿越的前輩一樣。
利用科技,幫桓王掃除障礙之後,被靜悄悄地收拾掉?
還是......走向屬於我的盛世繁華?
——走向那皇權終端?!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