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小姐為失明太子解情毒。
誰料清冷禁慾的男人私下瘋得像狗,禁錮我許久。
「再跑,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你找出來,然後弄死。」
等我終於成功逃走。
卻傳來帝王暴斃、太子復明的訊息。
新帝登基。
重金懸賞舊日恩人。
世人無不讚其仁厚寬和、知恩圖報。
只有我心肝發顫,冷汗淋漓。
轉身欲走。
卻被人死死地攥住。
小姐雙眼微眯,譏諷地挑眉。
「死丫頭,許久未見,膽子大了,憑你也想做皇后?」
說罷,她施施然上前,一把揭下皇榜,揚聲道:
「實不相瞞。」
「皇榜所尋之人,正是民女。」
01
話音落下。
人群靜默半瞬。
直到有人認出揭榜之人是相府嫡女,忙不迭地發出第一聲恭維。
京中誰人不知。
葉家有女,才冠京城,品貌雙全,就連先帝都讚不絕口。
若她真是新帝恩人。
未來。
扶搖而上。
只怕是皇后也做得。
一水兒的奉承聲中,小姐臉上的笑容愈發明豔。
可恰恰相反。
我的手心卻是一片冰涼。
裴玄胤面白心黑,慣會偽裝。
這一份尋人詔書,只怕是他放出來的魚餌罷了。
扯上關係,絕非好事。
我匆匆向小姐跑去,想提醒她。
可跑了沒兩步。
腳步倏地釘住。
看不到,卻感受得到。
熟悉的凝視感出現在身後。
彷彿捕食者在進食前,對獵物進行最後的審查。
讓人寒意叢生。
我嚥了一口口水,緩緩扭動僵硬的脖子。
不遠處。
男子負手而立,一身素色,卻難掩貴胄之氣。
劍眉星目,鼻高唇薄。
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瞳孔,正一瞬不瞬黏在小姐的身上。
緊接著。
爆發出巨大的光亮。
02
裴玄胤。
竟然親自來了。
噩夢中的男子驟然出現。
我腳下一軟,險些站立不穩。
眼睜睜看著修長的雙腿邁步,大步流星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
他的神色依舊冰冷,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可隨著他越來越近,我分明看清:
深邃幽暗的眼底。
狠辣凌厲退去。
翻湧而出的,是初見佳人的驚喜、失而復得的溫柔繾綣,還有一絲勢在必得的迫切。
玄色衣袍擦著我的裙裾,平靜越過。
丰神俊朗的男人走到小姐面前。
站定。
再沒挪開視線。
直到侍衛亮出身份。
眾人這才驚覺天子降臨,齊刷刷跪了一地。
小姐愣了一瞬,臉色微白。
「參見陛下。」
「民女前些日子患了啞疾,方才治好,不是有意要欺瞞陛下......」
她微微垂頭,露出一截修長皓白的脖頸,姿如折柳,作勢要跪。
被指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抬起。
「這都是小事,你的傷還沒好,就這麼不心疼自己?」
小姐默了一瞬。
望著被男人捏在手中的腕子。
輕舒了一口氣,粉腮落滿紅雲。
良久的寂靜裡。
我偷偷抬頭,望向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兩人。
男子龍姿鳳表,女子國色天香。
相對而立,養眼奪目。
03
是啊。
小姐是大家閨秀,高門顯貴,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站在帝王的身邊。
雖然裴玄胤之前放了許多狠話。
但那是對卑劣的我說的。
若那人是小姐的話,很顯然,他捨不得對她有任何懲罰。
對我而言天大的問題。
總能被小姐輕而易舉地化解。
真好。
??中大石落地。
我應該開心的。
可為什麼,心口依舊覺得悶悶的。
我像街邊窺探幸福的乞兒,明知會疼,卻又忍不住抬頭去看。
看見男人俯身說著什麼,小姐湊上去聽,兩個人緊緊挨著,彷彿親密無間的愛人。
漆黑的瞳仁落在她的身上,彷彿在看失而復得的寶物。
前所未有的溫柔珍重。
是我和裴玄胤在一起的一個月裡。
我從未見過的。
04
天子回宮後。
小姐被遞拜帖的人群包圍。
美眸流轉。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我的身上,眼角壓不住的得意炫耀。
相伴十載。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阿愚,生得再漂亮有什麼用。」
「煙花賤質,你只配看著小姐我得到一切,連眼紅的資格都沒有。」
小姐是宰相大人的掌上明珠。
我只是最低賤僕婦誕下的嬰孩,生父不詳,母親也因難產去世。
幸而主母憐我。
將我選做小姐的貼身丫頭。
不用做那些粗重骯髒的活計,還有了讀書識字的機會。
這份恩情,我時刻銘記。
所以。
當小姐貪玩,不肯背書時。
我挑燈夜讀,為她作詩數首,讓她在詩會上驚豔四座,才名遠揚。
小姐嫌累,一曲霓裳舞跳得七零八落。
我苦練數月,蒙上面紗,宮宴一舞,名動京城。
這些年,那些小姐不願做、卻必須做的事,全由我代勞。
我告訴自己,必須漂漂亮亮地完成,才能對得起主家給的這口飯。
日復一日。
小姐和我已然習以為常。
所以,當我們撞見意識模糊、面紅耳赤的太子殿下時。
小姐只是稍有猶豫,就伸手將我推入房中。
05
世人皆知,太子重孝,事必躬親。
不久前,他替帝王嘗菜中毒,雙目失明,自請去往佛寺清修。
沒想到,他修行的寺院就是小姐常去的寶相寺。
寺院一隅的禪房裡。
俊美無儔的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地仰頭喘息,衣衫半褪,雪白??膛沾染了世俗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