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愚_第5章 牙齒被打落
牙齒被打落，肋骨被踢斷。
生生熬到相府的家丁找到我們。
為此，老爺和夫人賜了我許多寶貝，更將我晉升為小姐身邊的一等女使。
小姐只說我愚衷，不知變通。
為我賜名——
阿愚。
我本是打定主意不說的。
只是這次，夫人拿出了我的身契。
「阿愚，我知你忠心，但錦瑜被我們寵壞了，行事魯莽頑劣，要拿皇家和婚姻大事開玩笑，這是萬萬不行的。」
「你的身契，只要交代了真相，我便把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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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還是拿到了身契。
夫人不斷嘆氣，看向我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歉疚。
「這裡是五百兩，你拿去傍身，以後就算不嫁，也能好好活下去。」
拿著銀票。
我跪下磕頭，千恩萬謝。
回到房間。
小姐正在銅鏡前徘徊。
見我回來，興沖沖地拉著我的手。
「這兩條裙子，陛下會喜歡哪件?」
「今日我穿著太樸素，明日他約我去遊湖，我定要讓他眼前一亮。」
「你怎麼了，快說啊。」
小姐剛好壓住了我手上的傷，錐心的疼痛傳來。
我眼前一黑，忍痛將手抽走。
扯起唇角。
「兩條都很好看......陛下喜歡的是小姐，您穿什麼，他都會喜歡的。」
小姐愣了一瞬，眯眼笑起來。
「你今日講話，倒格外中聽。」
「那就這件湖水藍的吧，比較風雅。你呢，就穿草綠，不能搶了我的風頭，明白嗎?」
小姐自顧自說著，沒有再管我。
我看向鏡中面色蒼白的女子。
攥緊袖中身契。
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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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稱病沒起。
小姐生怕被我過了病氣，在門外罵了一句晦氣，就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她走後，我起身，收拾行囊。
雖然我從小就在相府長大。
可東西實在不多，從前夫人賞賜的寶貝，不是被小姐摔壞了，就是莫名不見了。
剩下的。
不過兩件薄衫，三支素簪，好收拾得很。
收好行囊。
我與府中下人們一一拜別。
她們多是看著我長大的，見我要走，開心又不捨。
問我打算去往何方，可有中意的兒郎?
不知為何，我的腦中閃過一絲裴玄胤的身影。
怔愣片刻。
搖搖頭。
只說自己打算去往青州。
母親是青州人士。
當年青州大水，她逃難而來，後被相府收留。
我從未見過她。
對她的想象，只停留在大家隻言片語的描繪中。
所以這次。
我打算去青州看看。
看看母親從小長大的地方，尋尋這世上我是否還有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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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相府後。
趁著日頭還沒那麼毒，我到熟識的攤位買大餅，準備趕路。
攤主是一對和藹的老夫妻，與我相識多年。
知道我脫了奴籍，準備回到家鄉，硬給我塞了許多大餅，還不收錢。
這怎麼行!
我偷偷在灶臺後留下銅錢。
起身離開，邊吃邊走。
經過澄湖時，卻被侍衛攔下。
看裝扮，是皇家禁軍。
難道......
抬眼望去。
果然。
粉紅的荷花隨著湖風微微搖曳，風大時，隱約顯出兩個熟悉的人影。
小姐說得對，湖水藍很襯她。
本就白皙的膚色更加剔透，一張俏臉上蛾眉曼睩，明眸皓齒，美不勝收。
不知道男子說了什麼，小姐似乎有些激動，一時站立不穩，柔柔倒了下去。
男人伸手扶住她。
遠遠看著，像是抱在了一起。
圍觀百姓驚呼。
一個勁地往前擠。
我不知被哪來的小孩狠狠撞了下肚子。
尖銳的刺痛傳來。
緩了好一會，才逆著人流慢慢向外走去。
我告誡自己。
閉上眼，快步走，不想不聽不看，煩心事就會被甩在身後。
嚼著大餅，步履生風。
嗯。
今日的餅。
有些過於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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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守城計程車兵似乎多了不少。
一個一個。
盤查得格外仔細。
出城隊伍長得看不到盡頭。
反正我也不急。
買了一碗酥山。
混在人群中。
慢慢向前走著。
可過了沒一會，我竟然看見了小姐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睛看上去紅紅腫腫的，臉上的妝容也花了。
步履匆匆。
臨到跟前，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賤人，是不是你和陛下說了什麼，所以心虛急著要走?」
「該死的，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竟敢背叛我?!」
她雙目通紅，又揚起巴掌要打。
周圍的百姓看不下去。
紛紛阻攔。
被暴怒的小姐推開。
「一群賤民，知道本小姐是誰嗎?」
「誰敢碰我，是要誅九族的!」
不想無辜百姓被波及，我沒有反抗，任由小姐將我帶回相府。
她三兩下搜出我的身契。
當著我的面。
撕了個粉碎。
「你知道今日陛下和我說什麼?」
「他說他知道解毒之人不是我，讓我見好就收，不要再鳩佔鵲巢。」
「我?鳩佔鵲巢?」
「我鳩佔鵲巢?!」
小姐的聲音倏地拔高。
「這件事瞞得極好，只有你我知曉，定是你眼紅我的名聲地位，想取而代之，賤人......我、我今日非弄死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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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巴掌還沒落到我的臉上。
老爺的巴掌就先落在了她的臉上。
「孽障!」
從小到大，無論小姐如何頑劣調皮，老爺都沒動過小姐一根手指頭。
這還是我記憶中，小姐第一次捱打。
粉嫩的臉頰紅了半邊，迅速腫了起來，髮髻歪斜掛在頭上，滑稽又可笑。
美眸圓睜。
滿是震驚錯愕。
「父親，您竟然敢打我?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我可是未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