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水失憶後,誤以為自己是陳昭的外室。
事事小心,處處體貼。
聽聞陳昭要娶正妻入門,收拾東西一口氣跑到了揚州。
打算重啟人生時,陳昭追了過來。
撕碎我的《外室指南密本》,氣急敗壞地說。
「什麼外室!你是我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夫人!」
「陪你演了這些時日你還上癮了。」
01
屋內只剩我和婢女雲舒。
雲舒告訴我前兩日我跟陳昭的母親吵了架,落水高熱昏迷了兩日。
我不信。
「胡說,身為外室,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怎麼可能會跟主君的母親吵架?」
第一,我們沒住在陳家,住在陳昭外面的院子。
第二,我剛醒來的時候聽到灑掃的丫鬟竊竊私語,說陳昭位極人臣卻又心狠手辣,所有人都怕他。
雲舒把手搭在我額頭上:「姑娘,您燒糊塗了?不記得姑爺了嗎?您怎麼可能是外室?你是這府上唯一的夫人啊!」
我推開雲舒,柔聲柔氣地說:「以後當著外人可別這麼說了,讓人覺得我貪圖主母的位置。」
我腦子好好的,什麼都記得。
知道我是誰,家在哪,喜歡吃什麼幹什麼。
我還知道自己進京本是尋未婚夫的,但被大權臣陳昭強取豪奪,養在外面成了他的外室。
前些日子跟未婚夫私奔,卻被陳昭追了回來,對我百般折辱,萬般虐待。
我指了指脖子、胳膊上還沒完全消下去的紅腫:「這就是證據!」
雲舒來不及害羞,從我枕頭下面找出一本還沒看完的帶點顏色的話本子:「姑娘,您說的都是話本子裡面的事啊!」
雲舒說我上京之後,被未婚夫拋棄,與陳昭相處後互生情愫,他明媒正娶了我。
02
鑑於我和雲舒有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版本,雲舒把這府上的下人都請過來作證。
陳昭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他一身玄色長袍,身如長柏,跨步向我過來。
我行了一個標標準準的禮:「妾身參見老爺。」
陳昭愣住了,一雙手懸在半空:「阿鳶,你怎麼突然行禮,你之前不是最討厭這些繁文縟節的嗎?」
我掐著嗓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柔弱一些:「禮不可廢,妾身怎麼會不懂規矩。」
給人做外室就要有做外室的自覺。
陳昭覺得我病沒好,一把抱起我上??,蓋上被子,問雲舒:「你們小姐怎麼了?」
雲舒喪著臉,眉毛成了倒八字:「小姐以為她是您的外室。」
陳昭很快請來了大夫,大夫挑挑我的眼皮,紮了兩針:「陳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出門後,大夫對陳昭說:「陳大人,夫人可能高熱一時記憶糊塗了,分不清書裡面與現實,現在最好是順著夫人的想法,彆強行打斷她,要不然可能一輩子想不起來。」
雲舒還在跟我灌輸我是陳昭正妻的事情,我不信。
「你既然說我是把話本子的事情跟現實弄混了,你為什麼剛剛不把話本子拿給老爺看?」
雲舒支支吾吾:「我怕老爺打你。」
「看吧,說漏嘴了,他還打我!」
真是可惡至極。
我剛醒來時就想好了,我要假裝聽話迷惑陳昭,然後趁機逃離。
雲舒見說不明白,都快哭了。
「不是真打,是那樣打,跟您身上的傷一樣。」
雲舒越描越黑,我心裡面認定自己是陳昭強搶來的外室了。
03
很快,所有人都統一口徑,說我是陳昭的外室盧姨娘。
我把自己那些正色的衣裳都收起來,說一個外室只能穿淺色,向陳昭要了一千兩銀子做新衣裳。
把自己打扮得美美地對著鏡子裡面臭美:「我可真好看。」
我還讓雲舒出門,給我買一本妙雲書坊新印的《外室指南密本》。
大夏天的,雲舒排了整整三個時辰的隊。
「小姐,您到底想幹什麼呢?」
為了感謝雲舒,我給她捶肩捏腿。
見陳昭處理一天的公事,我特意給他做了一碗花生冰,廚房的趙嬤嬤提醒我:「盧姨娘,老爺不能吃花生的,要不然會全身長疹子的。」
我嘴上說得知道了,一勺一勺全餵給了陳昭。
他皺著眉頭:「沒想到為夫有生之年還能吃到你親手做的吃食。」
他一邊說,紅疹子一邊往他臉上爬。
我剛走就讓柱子給他請大夫。
大夫又是催吐又是扎針。
聽說大夫都快把他紮成刺蝟了。
04
陳昭問我怎麼不坐下吃飯。
我擠出標準的笑:「老爺,妾身是外室,怎麼配和你同桌吃飯?理應由妾身伺候您才是。」
說著,給陳昭夾菜,很快就夾了滿滿一大碗。
都是他不愛吃的。
笑眯眯地看著他:「老爺,您怎麼不吃,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陳昭嘆氣:「吃,都是我愛吃的。」
然後滿臉痛苦地吃了一碗苦瓜。
睡覺前,我非要伺候陳昭洗腳。
陳昭一開始還有些開心,心中想:盧鳶也有今日。
當我把陳昭的雙腳按在發燙的熱水裡面時,他差點沒踢翻水桶,但怕燙傷我,只能忍著。
不多會兒就滿頭大汗。
「阿鳶,你洗好了嗎?」
「好了好了。」
好容易上??睡覺,陳昭見我站在外頭磨磨蹭蹭不為所動,問我又怎麼了。
我小聲說:「作為一個合格的外室,有義務勸主君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