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外室_第6章 每天爹起來
每天爹起來,都要先餵豬,挑水。
陳昭要幫爹餵豬,爹不讓。
陳昭幫娘做飯,娘也不讓。
真奇怪。
13
爹跟小叔去買年貨。
回來的時候手中帶了幾串糖葫蘆。
我一串、小弟小妹一串,還有一串給了陳昭。
爹起初有些猶豫,覺得陳昭看不上,最終還是塞到了陳昭手中。
我摟著小妹曬太陽。
小弟給我捏肩捶背,過了一上午我從荷包裡面掏出來幾個銅板給他:「玩去吧。」
陳昭搬來一個小板凳坐在我旁邊,幫忙剝花生。
剝一個,塞我嘴裡面一個。
我娘炒的乾貨可好吃了。
可惜陳昭不能吃。
陳昭跟我說著話:「阿鳶,你家真好。」
「哪裡好?」
「哪裡都好。」
「那不是廢話嗎?」
爹孃這個時候從外頭回來,面面相覷,誰家做外室做成他們閨女的樣子?
守歲的時候,爹喝多了酒。
抱著陳昭就哭,拉都拉不開,還要跟陳昭下跪,嚇得陳昭噌地跪下了,比我爹跪得還快。
爹說:「我這個閨女從小就被我慣壞了,才一聲不吭上京了,我們在家裡頭都嚇壞了,沒想到她遇到了你。」
「這些時日我看出來了,你是真心對阿鳶好,但你早晚要娶正妻的,到時候希望你向著阿鳶一些,若是你有一日不喜歡她了,不要欺負她,跟家裡面來一封信,我們接她回家。」
我算是聽明白了,爹以為我是陳昭的外室。
「爹,我是正妻!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娶進門的!」
爹還是不信。
雲舒也說了好幾遍。
我口水都要乾了。
我便把京城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爹孃,眾人這才知道是一場誤會。
14
爹拉著陳昭拜年去了。
顧家嬸子在門口磨磨蹭蹭,小妹瞧見了,對我說:「姐,是顧嬸子。」
我出門去迎接,她見到我,有點尷尬。
我們兩家是鄰居,兩家人關係很好,顧家嬸子也是看著我長大的。
她聽說了顧文蘅的事情後,一直沒有臉面來見我。
我親暱地拉著顧家嬸子的手:「嬸子。」
「阿鳶,文蘅那麼對你,我沒想到你還能叫我一聲嬸子。」
我拉著顧家嬸子進門,給她倒了熱茶:
「嬸子,你們是你們,顧文蘅是顧文蘅,不管我們兩個怎麼樣,你都是我嬸子。」
顧家嬸子抹了抹眼淚。
「唉,我家文蘅沒福氣,放著這麼好的阿鳶不要,非要做什麼陳世美。」
「算了算了,不說他了。就是沒想到連累你了,害得你進京吃了不少苦。」
她跟我說:「阿鳶,要不你別回京城了吧。」
顧家嬸子以為我在京城給陳昭做了外室,覺得委屈了我。
她家還有兩個小兒子,如今也長大了。
「你要願意,這倆孩子你隨便挑,要是都看上了就都收下,別回京城那個地方了。」
兩個顧家小哥兒進了屋。
我眼前一亮又一亮,小時候就知道他倆長得不錯,後來他倆去書院讀了書,也多年沒見了。
沒想到都長大了。
我咳嗽一聲,顧家嬸子也太大方了。
顧嬸子對那倆小哥說:「還愣著幹啥,叫人啊。」
「姐姐。」
「姐姐。」
我咳嗽一聲。
從懷中掏出兩個紅封給了他們一人一個。
「新年快樂。」
「我比你們虛長几歲,你們又叫了我一聲姐姐,見一回面也不容易,別覺得我說教,以後好好讀書重要,但也要做一個好人,可別像你們哥哥一樣,當然也莫要因為他的事情影響了你們,若是以後遇到難處,也可以來找我。
」
顧文蘅流放,兩個小哥兒的前程算是毀了,爹孃跟我說他們在書院沒少被人欺負,以後也不能科考了。
我又跟顧家嬸子說:「嬸子,我不知道哪裡傳的謠言,我在京城嫁人了,是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我倆很好。」
陳昭就在後面,進了屋,跟顧家嬸子點點頭,看向顧家兩個小哥兒:「以後若是還走科考,跟你姐姐說,我作為姐夫也會出力的。」
顧家嬸子道了謝,尷尬地領著兩個小哥兒走了。
我摟著陳昭,親了親他。
「吃醋了沒?」
陳昭想要推開我,沒推動,有點不好意思。
「一會兒爹孃馬上就要回來了,讓他們看見不好。」
我摟得更緊了。
「我喜歡陳昭,喜歡親陳昭,喜歡抱陳昭,要跟陳昭在一起一輩子。」
陳昭嘴角都壓不住了,離得近,我都能聽到他心跳聲。
「陳昭,要不你再娶我一回吧,我爹孃還沒看著我出嫁呢。」
「好。」
在一個晴日,我們去拜了菩薩,求了一支上好的姻緣籤。
寺廟門口有一塊「緣字碑」,聽說只要相愛的人在同時順著碑文寫下一個「緣」字,就會一輩子在一起。
起初陳昭還不好意思,我拉著他的手,寫了一遍又一遍的緣。
我讓陳昭跟著我說:「陳昭跟盧鳶要一輩子在一起。」
他說:「盧鳶跟陳昭要一輩子在一起。」
爹找人算了日子,正月十五辦喜事。
娘給我縫新衣裳,準備嫁妝。
小弟小妹跟著小叔一起忙前忙後,婚儀辦得匆忙,遠遠比不上京城那一場。
我跟陳昭穿著喜服,拜了天地。
爹孃漸漸紅了眼眶。
小妹不懂爹孃為什麼哭,給娘擦了擦淚。
「娘,不哭。」
15
辦了婚儀,我們也要動身回京了。
雲舒也沒有回京,她要留在雲州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