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外室_第3章 老爺說什麼呢
」
「老爺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是張口罵人的低俗之人呢?作為一個外室,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陳昭端起茶杯,又放下,扶額靠在桌子上,想著要不要請太夫過來再看看。
「算了,你高興就好。」
「過些日子我要出門辦事,你在府上好好的,不要出去給我惹事,但若是真受了委屈——」
我也是不會受委屈的。
我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忘記了。
趙嬤嬤眼底發黑。
她白天在廚房幹活,夜裡面看話本子,又跟自己的兒媳請教怎麼當一個惡毒婆子,終於學會了。
「盧姨娘,您也別得意太久了,老爺不在家就各種作,昨個把牆推了,今個去賭場,誰不知道你明要捅什麼簍子。」
很快,趙嬤嬤也演上癮了,掐著腰對我呼來喝去。
雲舒和柱子都勸她悠著點。
直到一天,趙嬤嬤把話本子裡面一句話照搬出來:「老爺馬上就要娶郡主為正妻了,您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腳底抹油跑回臥室,對著鏡子大笑。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雲舒和柱子還以為趙嬤嬤演得太過了,讓趙嬤嬤歇兩天。
不知道我已經把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從床底下拿出來,還象徵性地寫了一封信。
【聽聞老爺欲謀良人,妾恭祝老爺和夫人白頭偕老,此後山高路遠,不復相見】
從後門離開陳家,一路往南到渡口乘船。
此時陳昭正好辦完事回京,與我擦肩而過。
跳上甲板,船伕起槳,迎著風,過去的記憶流水一般灌入我的腦中。
他爹的!
我都想起來了。
08
我本是雲州一個小官之女,未婚夫顧文蘅考上了狀元,便上京尋他。
沒想到顧文蘅為了高攀太傅之女陳月齊,要派人追刀我。
我被賣入青樓也是拜他們所賜。
然後就遇到了陳昭。
我身無分文,沒有地方去,看見他就賴上他了。
陳昭脾氣不好,並不想管我的閒事,但是聽說我是顧文蘅的未婚妻後把我帶回了家。
我才知道他是陳月齊的哥哥。
陳月齊搶了我的未婚夫,那我也想做些什麼來報復她,使勁兒在陳家折騰。
後來陳太傅生辰,讓陳昭回家,趁機提出陳昭娶妻之事,人選都定好了。
我為了攪黃陳昭的婚事,在外頭敲鑼打鼓,說陳昭對我始亂終棄,就是為了壞他的名聲。
沒想到他笑著帶著我走來。
還說:「多謝解圍。」
時間長了,我才知道陳昭早就跟家裡鬧翻了,他當時正愁沒法推掉婚事呢。
他幼年喪母,繼母又是一個假好人,底下弟弟妹妹沒一個省心的。
原來誤會他了,但我可不會認錯,直接倒打一耙。
「你說,你把我帶回家是不是為了報復你妹妹?」
我聽柱子說陳昭寫了一封上萬字的奏摺,彈劾他爹,他弟,他妹,他後孃,當然顧文蘅的事情也在其中,甚至他弟養的那條狗都在奏摺裡面出現了不下十次。
說陳昭小心眼、脾氣不好也不算冤枉了他。
但一來二去,我倆莫名其妙好上了,還愛得死去活來。
有的時候緣分到了擋也擋不住。
也許是他怕我跑了,火速拜堂成親。
成親後我最喜歡去書坊買畫本子,看裡面的才子佳人,把自己哭得眼淚汪汪的。
有一回賞花宴,我遇到了沈夫人和陳月齊,二話不說吵了起來。
我站在河邊,那天剛下過雨,河邊長了一層青苔,腳下一滑摔了下去。
醒來,我就分不清畫本子和現實了。
把自己當作陳昭的外室。
我搖著腦袋,真丟人!
旁邊一個抱孩子的大姐還以為我冷,讓我往裡坐一坐,避避風。
「妹子,你可是跟家裡人吵架了一個人跑出來?」
「你怎麼知道的?」
大姐說:「我猜的,之前跟我家那口子吵架我也跑出來,等他過來跟我道歉。」
船上無聊,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大姐聊天,得知她是去揚州跟夫君團聚的。
「大姐,要是你吵完架發現自己錯了怎麼辦?」
大姐笑笑:「那就把錯處都怪在他身上。」
我點點頭,深以為然,決定繼續去揚州。
深思熟慮之後,我沒錯。
09
我租了一個宅子,後院住人,前頭鋪面做一些小買賣。
既然做戲就要像一點。
知道自己這一走,陳昭肯定會派人鋪天蓋地地找我。
怕他找不到我,我還花錢讓人去京城說在揚州見過我的身影。
這個死陳昭,花了三個月時間才來到揚州。
看到我蹲在後院餵貓時,他才鬆了一口氣,緊緊抱住了我。
撕碎我的《外室指南密本》,氣急敗壞地說。
「什麼外室!你是我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夫人!」
「陪你演了這些時日你還上癮了。」
他還是脾氣不好。
什麼態度啊。
可我現在不想恢復記憶,只能再裝兩天。
見我手足無措,像是被嚇壞了的樣子,又把我攬入懷中道歉。
「阿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兇你的,就是害怕你出事。」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也好,是我的外室也好,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的身邊只能有一個你。
」
趙嬤嬤、雲舒和柱子都來了。
趙嬤嬤不停地道歉:「夫人,之前都是演戲,我看畫本子有點多,一時演得過癮演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