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偏向我的心_第7章 17最後

一顆偏向我的心發布時間:2026-07-08作者:西瓜白糖

17

最後,是我自己擋下的劍。

說書先生外強中乾,被我一腳踢翻在地。

諾大庭院,便只剩他痛苦的哀嚎。

良久。

兄長嗓音乾澀,哽咽開口,「所以,這一路,你受了多少苦?」

裴衍紅了眼,很是懊悔。

「是我沒保護好你。」

「以後......」

這次,我終於有時間插話。

「我不覺得這是苦。」

我抬眼,看向狼狽兄長,解釋。

「是我南下這路專門學的。」

兄長眼神微顫,下意識追問,「為什麼?」

今夜微雨,風卻嘹亮。

將兄長空蕩右袖邊吹的寥落。

我便想起那年落下的石板,人群的驚叫。

其實,我想說。

我不想因為恩情,在感受到不公時,選擇沉默。

還想說。

當年,我也沒求你救我。

可話到嘴邊,我最終只能說。

「我想自己保護自己。」

大門處,傳來謝謹慍怒嗓音,「什麼叫有人行刺?本宮才離開一會,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

身側,裴衍急急開口,緊緊攥住我手腕,「我知道你現在很棒了」

「桑桑,我們走吧,我沒有你,不行的。」

「筆墨紙硯,胭脂羅裙,只要你想要,我都會給你的。」

我便只能衝幾近崩潰的裴衍解釋。

「真的用不到了。」

大概是我語氣太過嚴肅,裴衍一時僵在原地。

我順勢抽回手,輕聲解釋。

「我家巷尾,不僅有賣糖葫蘆的,還有吹糖人的。」

「院內的榆木桌,不如黃木桌名貴,但很穩當。」

「這裡的縣令也很好,我被人剽竊了創意,會給我做主。」

謝謹進來時,瞧見的便是這古怪一幕。

裴衍和桑桑兄長脊背僵直,雙雙愣在原地。

而桑桑正長舒一口氣,輕聲說。

「那些被遺忘的、被忽視的、被看輕的,我都可以自己給自己了。

說的好。

謝謹想。

他沒忍住,鼓了掌。

氣氛短暫遲滯後。

那兩個討厭鬼,相繼離開。

謝謹高興。

謝謹還想邀功。

他興致勃勃,衝托腮沉思的桑桑開口。

「我同父皇稟明瞭,春日宴的奪得魁首的是你。」

「正名聖旨不日到徽州。」

天空星子點點。

沒有一顆比得上桑桑陡然亮起的哞。

她像是被窺見私慾,先問自己。

「我想贏,會不會顯得咄咄逼人嗎?」

謝謹沉默。

謝謹先紅了眼眶。

他說。

「不會。」

誰不想贏呢?

譬如桑桑。

譬如自己,滿腦子都是,如何贏得桑桑的芳心。

18

可世事並非全然如我願。

那日後。

我沒再見過兄長。

只剩裴衍,日日來茶館。

他不飲茶,不吃糕點。

只靜靜聽我說書。

謝謹對此,頗有微詞。

衝老闆建議。

「消費入座啊。」

老闆恍然,立了牌子。

裴衍便放了銀子,又是一坐一天。

謝謹擰眉,「單人限兩個時辰。」

老闆大驚,奉為圭吾。

裴衍便兩個時辰,換次位置。

謝謹咬牙,「京城來的不準入內!」

老闆點頭,老闆遲疑,問我,「桑姑娘?」

我到底,又同裴衍坐在同一張桌上。

相顧無言。

直到茶香散盡。

裴衍啞著嗓子開口,「我已派人押周瑤來揚州,當面同你賠禮道歉。」

「桑桑,可還滿意?」

「是否可以,原諒我幾分?」

短暫沉默後,我輕聲開口。

「其實不只是表姐的原因。」

「你還記得春日宴,你誇我穿綠羅衫好看。」

「可喜歡綠羅衫的不是我,是表姐。」

裴衍急切開口,「我會補償你的,周瑤隨你處置......」

我嘆氣,擱下茶盞。

「書裡說,被打了一巴掌,要還回去兩巴掌。」

「可我一開始,就沒想打人兩巴掌。」

「我只是不想讓人再有機會打我巴掌、傷害我、看輕我、忽視我。

「現在,我只想離周瑤、離你、離阿兄遠一點。」

話落。

我聽見門口傳來悶響。

是多日未見的阿兄。

他似受了什麼打擊,重重摔在木門上。

連帶懷裡的包裹也墜在地上。

19

那晚下了雨,星子卻也亮。

將我和謝謹的影子拉的很長。

謝謹將傘偏向我,話很多。

「我記得你還想去嚐嚐嶺南荔枝、南疆酥山、欽州醉棗......」

雨滴敲著油紙傘面。

我靜靜聽著謝謹細數我的願望。

直到我聽見,謝謹臉色如常說,「你想去男風館也可,需得打扮成男子。」

我臉頰微紅,「這都是我小時候寫的了。」

也終於問出心中疑問。

「你如何得知?」

到了家門,恰逢天朗氣清。

謝謹合上傘,隨口答道。

「你閨房書格里,有你的筆記。」

我便想起那段被我刻意遺忘的時光。

小時候的我,還不懂怎麼處理情緒。

面對裴衍和兄長漸漸偏離的心。

我只能躲進那些遊記、美食、雜談書裡。

趴在晃盪黃木桌上,一筆一筆寫。

「桑蕪,要去看啊。」

於是,我停下腳步,說。

「謝謹,我要去看的。」

始終墜在我身後半步的謝謹停下。

很平常說。

「看呀。」

「我陪你。」

隨後,才問,「怎麼停下來,是前面有水坑嗎?」

「要我揹你過去嗎?」

我喉嚨有些梗塞。

握了一路的木蜻蜓和木蝴蝶,忽然就很重了。

它們是兄長千里迢迢自京城帶過來。

半個時辰前,兄長狼狽撐著木門,唇色蒼白勾唇。

「抱歉,是阿兄困你太久了。」

然後輕聲對我說。

「天寬地廣。」

我接過後,便瞧著兄長扯著裴衍,消失在長街轉角。

如今,我看向等我回答的謝謹,輕輕鬆開了掌心,說。

「要。

謝謹番外

1

酥山果然好吃。

桑桑吃了兩個,意猶未盡。

她戳著碗底,稍顯惋惜。

「能外帶就好了。」

天邊落日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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