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偏向我的心_第8章 我笑眯眯點頭
我笑眯眯點頭,「我去問問老闆。」
可我起身。
桑桑略顯慌張拉住了我,猶豫再三開口。
「我看大家都堂食。」
「應該是不行的。」
「別問了。」
暖烘烘的沙風繞過,吹起桑桑鬢髮。
她無意識咬著指尖。
一如在徽州,她想辭了說書先生之職,先忐忑說。
「茶館老闆對我期望很大。」
又如在欽州,她吃了酸棗,很是驚奇,戀戀不捨。
「這酸棗曬乾,能帶走就好了。」
似乎,她早已習慣了壓抑最真實的需求。
當然。
我不會視而不見。
一如在徽州、在欽州那般。
我蹲下身,瞧著桑桑慌張雙眼。
「問一下,沒關係的。」
慢一點走出心魔。
也沒關係的。
回程的馬車上。
桑桑抱著罐子裡的酥山,吃著曬乾了的酸棗。
笑的很開心。
笑著笑著。
她仰著頭,像是終於積蓄足夠勇氣,問我。
「殿下,你為什麼喜歡我?」
「你是不是過段時間,也會變了,走掉?」
2
我懂桑桑的隱憂。
畢竟,至親至愛的變化尤其讓人心痛。
一如我五歲那年。
那年,母后生了弟弟。
我伸手去逗,卻先被母后拍落。
向來慈愛的母后頭一次斥我。
「不會威脅你的龍椅。」
「沒必要害他。」
我聽不懂。
可自那之後,母后未給我做過衣衫、挑過鞋襪。
甚至,連著兩年忘記我的生辰。
我難過。
我也怨。
於是,在弟弟生辰禮時,我溜出了宮。
我很自私想。
這樣,關注點就都在我身上了。
可事與願違。
溜出宮後,我先被人搶了隨身玉佩、金銀。
最後,為首的看我,咋嘛嘴說。
「年紀太小,先當幾年乞丐再說。」
那便是我乞討的開端。
我沒有逃。
我甚至刻意把自己弄的很髒,忍受很多欺負。
我想。
這樣,母后愧疚才會多一點。
那天桑府施粥時。
我照舊被擠到後面。
沒人看見,實屬正常。
可我餓的頭暈眼花之際。
有人遞給我宣軟的白饅頭,翁聲翁氣說。
「給,吃吧。」
我抬眼,瞧見胖乎乎的小姑娘。
瞧著比我還小。
真是心善。
可不遠處,正有人兩人斥她。
「桑桑,阿兄說了沒有,不能離乞丐太近。」
「桑榆表妹,他好髒的,你聽阿兄的話呀。」
桑胖姑娘咬唇,小聲悶悶反抗。
「我不給,就更沒人給了啊。」
「壞兄長、壞表姐。」
可最後,她還是乖乖應了聲。
「馬上回來啦!」
那熱饅頭,我還是沒吃到嘴裡。
因為,父皇的內監終於找到我了。
他捂著??口,氣的嘴唇發紫。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御林軍是幹什麼吃的?」
「我的小殿下啊。」
那場離家出走。
只有兩人為我落淚。
一是內監。
二是父皇,他紅著眼,斥我。
「男子漢,怎麼學小女兒行徑?」
再沒有其他人了。
事後,面對我的追問,母后身邊的嬤嬤尚顯不忍。
「二殿下發了高燒。」
「娘娘閉門祈福。」
我哦了聲。
自此,再無期待。
可後來,弟弟身子弱,還是去了。
母后消沉了段時間。
再出現,她蒼老了許多,眼含熱淚朝我揮手。
「母后做場春日宴,幫你選妃,可好?」
我本想拒絕。
卻聽堂下。
姓桑的官員高聲開口,「微臣必然竭盡全力。」
很耳熟的聲音。
3
後來意外陡生,一波三折。
好在,得償所願。
於是,我盯著桑桑忐忑眼眸。
認真說。
「不會。」
「是你先看見了我,選擇了我。」
桑桑不明所以。
可她坦然,隨意揮揮手。
「算了。」
「變也沒關係。」
「我都能承受了。」
隨後,她趴在塌上,沉沉睡了過去。
語言到底蒼白無力。
幸好,我還有漫長的一生,可以身體力行。
我俯身,輕輕吻上桑桑額頭。
又衝財神爺許願。
希望財神爺保佑我的桑桑。
長長久久,歲歲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