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偏向我的心_第2章 戲台上唱着鬧天宮

一顆偏向我的心發布時間:2026-07-08作者:西瓜白糖

戲臺上唱著《鬧天宮》,戲臺下表姐周瑤哭著別離,

竟惹的老天哀慟,地動山搖。

戲臺倒坍瞬間,兄長撲向了我。

煙塵迷如夢,清醒時。

兄長右臂斷了截,正和爹孃理論。

「不是周瑤擋住掉落木板,我就不只是斷了胳膊。」

「她娘剛死,爹又沒了,自己也被壓瘸了腿。」

「既然你們願意給金銀,為什麼就不能帶她回京呢?」

爹孃嘆氣,「我們已經有桑桑了。」

「懷璟,你還小,不懂......」

阿兄卻凜聲打斷。

他完好的左手有些抖,瞧著很難過。

轉頭問我。

「桑桑,你同意嗎?」

回程路上。

兄長一如既往,事事殷殷詢問。

「喝青茶還是白茶?」

「靠枕要低些嗎?」

「羊肉要嫩些,還是熟透?」

都衝表姐。

04

再後來。

爹孃救治時疫,因公殉職。

諾大的府邸,便只剩我和阿兄了。

阿兄擦我淚,喉嚨梗塞。

「桑桑別哭。」

「還有阿瑤和阿兄。」

可那晚,周瑤外出買紙錢,同人起了衝突。

兄長匆匆朝外衝,碰壞了我的黃木桌。

我有點難過。

落淚之際,正被竹馬裴衍瞧見。

彼時,我們已定了娃娃親。

他憤憤不平,啐了口。

「桑懷璟真是瘋了。」

「這個時候不陪在你身邊,去給勞什子表妹處理爛攤子。」

裴衍蹲的很低,昂頭看我。

「桑桑,我明天就娶你回家。」

「什麼破黃木桌,咱不要了。」

可這於禮不合。

再加上,當晚,兄長找到我,歉疚承諾。

「我再給桑桑買新的。」

我便說不出口離開。

裴衍放心不下,便總來看我。

少不了撞見表姐。

日子久了,裴衍嘴邊,也常提起她。

大多不是好話。

「周瑤脾氣那麼爛,一點都比不上你。」

「她一個女孩子,怎麼成天和書塾男子打鬧?」

可三年又三年。

漫長時間足夠抹除人心裡所有偏見。

最近三個月。

裴衍換了套說辭,「嘖,你說那年地動,周瑤怎麼敢撲到你兄長身前的?」

「周瑤讓我給她帶潭州水粉羅裙,真是開竅了,也不知愛上哪家公子了。」

於是,巡察使裴衍的行囊裡,再裝不下我的筆墨紙硯。

我便不要那麼遠的禮物了。

昨日,我同裴衍說,好久沒吃東市的糖葫蘆了。

裴衍笑著應允。

然後忘了。

這樣想著想著。

我竟然趴在黃木桌上,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

是口中被餵了藥,我被苦醒。

兄長倉皇收回覆在我額頭的手,乾咳兩聲。

「想用這招,讓阿兄覺得歉疚嗎?」

他煩躁擰眉,「行了。」

「明天春日宴我帶你和阿瑤同去,當作賠禮,可以了嗎?」

我想說我沒有用招數。

我不是故意發燒生病的。

可瞧見兄長繃緊的唇。

我吞下辯解的話,點了頭。

畢竟,兩年前乞巧節,同表姐出門遊玩時,有世家公子遞我桃枝,沒遞給表姐。

兄長知道後,就不准我出門了。

我想出去看看的。

05

裴衍也來了。

瞧見我,他若無其事迎上來。

「你穿綠羅衫,很好看。」

「今日髮髻也梳的好。」

「遠山黛眉也清秀。」

裴衍誇了我一籮筐。

像我們未曾有過齟齬。

可我沉默久了,裴衍便說不下去了。

不解問我,「桑桑,你什麼意思?」

「以前不都是這樣嗎?」

餘燒未退,我嗓子有點啞,小聲反問。

「多久算以前呢?」

「這樣是什麼樣呢?」

最以前以前,裴衍只想我開心。

我說雲龍箋好看,就是用的快。

裴衍便和父親撒潑,捱了揍,也捧著厚厚的雲龍箋衝我笑,「桑桑你看,我爹那個禮部侍郎,還是有點用的。

再以前,裴衍惹我生氣,會道歉。

「是周瑤貪嘴,想吃江南酥果,藏進我巡撫使隊伍,硬跟過去的。」

「我總不能半路丟下她。」

「桑桑,你放心,以後我對周瑤,會防備再防備。」

再就是距今不遠的半年前。

裴衍總忘記給我帶徽墨、宣紙、詩畫......

次數多了,他發現,似乎讓我冷靜一晚。

就能翻篇。

他便懶得再低頭。

所以,面對我突然的發難。

裴衍有片刻愣神。

隨後自動忽略我的話,轉了話題。

「我昨日走的急,你表姐咳嗽好些了嗎?」

大概是燒沒退,我吸了吸鼻子,指著池塘邊餵魚的表姐,「你可以自己去看。」

裴衍擰了眉,像是我讓他束手無策。

讓他難堪。

氣氛格外尷尬。

幸好,有人替我們解了圍。

是昔日同窗摯友商芷。

她不確定看向我,「桑榆?」

裴衍順勢,拂袖而去。

我訝然轉頭,看向摯友。

多年未見。

她先落了淚,開門見山。

「此次詩賦較量,彩頭是我娘遺物,被我爹賣出,多番輾轉至此。」

「桑桑,在書塾你總奪魁首,京城之內無人強過你。」

「可否請你,贏下這彩頭,轉贈送於我?」

頭頂流雲聚散

人世浮沉僅僅兩年。

我的摯友。

失了孃親,沒了爹疼。

我卻全然不知。

喉嚨梗塞瞬間,我抱住摯友。

「定全力以赴。」

06

詩賦較量定的「盲」字。

提筆之際,零碎記憶洶湧而出。

是晚飯時,表姐興沖沖說今日摘了多少桃、逃課摸了多少魚。

裴衍捂著腰,呲牙咧嘴,「還好意思說呢,下來的時候踩空,差點坐折我的腰。」

兄長笑笑,溫聲訓責,「雖然我叮囑了夫子不許再罰你,可天氣日漸寒涼,下水總是冷的。

可我沒有上樹,沒有逃課,沒有摸魚。

這樣的話題,我插不進嘴。

便狀似不經意開口,「我今日寫了十首詞,夫子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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