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偏向我的心_第4章 身側

一顆偏向我的心發布時間:2026-07-08作者:西瓜白糖

身側,裴衍抿唇,到底輕聲慰我。

「沒事,我讓掌櫃再給你調同樣的東西來。」

布料、簪子,便從我掌心被輕輕抽走。

廟會街很長。

剩下這路,燈籠、紙鳶、口脂,皆如是。

直到行至寺廟前。

表姐瞧著懷中物品,終於滿意,也終於想起被冷落一路的太子。

她便羞紅了臉,輕聲開口。

「殿下,這月老廟很靈。」

「阿瑤想請您同往。」

話落,表姐衝兄長、裴衍分別開口,「阿兄,我想吃巷口的糖人。」

「裴衍,我想吃巷尾的雲片糕。」

最後,她哦了聲,提起我的去處。

善解人意開口。

「桑桑走那麼久也累了,你們讓她樹下歇歇,彆強拉她一同。」

表姐自是,得償所願。

09

我沒跟上去,也沒等。

月老廟旁是財神廟。

我進去轉了轉。

叩首之際,耳旁卻傳來輕笑。

「我想桑姑娘不求財。」

我抬頭,裝進一雙瀲灩桃花眼。

本該在月老廟的太子長眉微挑,靜待我答。

蟬鳴聲裡,我垂首行禮。

「回太子殿下。」

「不求財,財神大人才記得我。」

話出口。

堂內安靜幾息。

我便有些後悔。

去歲,裴衍下江南查案,兄長設宴送行。

我吃醉了酒,便興沖沖講了同樣的話。

彼時,兄長、裴衍、表姐,便是這樣的沉默。

沒等難堪情緒醞釀,太子卻撩開衣袍,跪在我身側。

他嗓音含笑,糾正我。

「可願望要說出來的。」

「不然神仙聽不到。」

許是走了一路,我累了,腦子也遲緩,竟真的聽話開口。

「想見商芷道歉。」

燭火微微晃動,謝謹唇角微彎。

他燃了根香,卻沒有許願。

開口是說。

「我無所求。」

「就只謝謝財神爺好了。」

......

財神爺真的很靈。

剛出廟門,我便瞧見了商芷。

她掀開馬車簾,喚我。

「桑桑。」

10

可未等我道歉。

商芷先開了口,溫聲安慰,「春日宴那天,我聽得出,是你的詩句。」

「是你為我受了委屈。」

話落,手被緊緊攥住。

商芷眼睛很亮,語氣也堅定。

「桑桑,你不許為我低頭去求。」

許是喝水少了,喉嚨便如此輕易梗塞。

我舒了口氣,正欲詢問,商家是如何不太平。

商芷卻先愧疚開口,替我解了惑。

「桑桑,我不能聽你的了。」

「兩年前,我同爹孃下徽州,遇見匪亂,是娘孤身引開敵人,客死他鄉。」

她眼眶漸漸通紅,恨意也重。

「爹卻轉眼納了小妾。」

驚濤駭浪自我心頭炸開。

風暴中間的人卻已歸於平靜。

商芷重重吐氣,衝我笑笑。

「桑桑,兩年前我同你寫信,欲同我爹恩斷義絕,離開京城,你勸我留下,莫開這大逆不道先例。」

「可今時今日,爹為了給那小妾買夜明珠,典當我娘遺物,又欲將妾室扶正,這京城,我是待不下了的。」

夜色寒涼,我後知後覺,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似乎也導致了什麼。

可都沒有轉圜了。

我便沒問那封信,寄到了誰手裡,又是被誰寄回。

只輕輕抱住摯友。

「去吧。」

「你比我勇敢。」

可下車之際,我腳下踉蹌。

一時不慎,恰跌入謝謹懷裡。

他正捧著粉嫩桃枝,笑意蔓延。

「這桃花開的豔,桑姑娘,我可以送給你嗎?」

話落,傳來重物墜地聲。

一是表姐,她氣火攻心,昏倒在地。

二是裴衍,他手裡包裹跌落、散開。

兩包雲片糕和一包糖葫蘆,就那樣碎在地上。

裴衍頭一次,無視了表姐。

他似是氣極,忘了君臣有別、尊卑禮儀。

聲聲詰問。

「殿下在對臣未婚妻做什麼?」

隨後凌聲喚我。

「桑桑,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直到被兄長大力扯過。

他臉色不好看,話從咬緊齒間蹦出。

「太子殿下贖罪,微臣有家事處理,不能作陪了。」

11

表姐驚醒時,已是三更天了。

她涕淚漣漣,尚在囈語,「不要搶我的!」

「桑桑,不要搶......」

裴衍喉結滾了滾,提醒,「人沒事了。」

兄長卻像是渾然不覺,只一遍遍問我。

「錯了嗎?」

月下堂前,青石磚涼意透過膝蓋滲透全身。

我昂頭,又辯駁。

「沒有。」

「我沒有勾引太子。」

表姐聞言,悽然一笑,「桑桑,不就是沒讓給你金簪?你竟怨我至此......」

兄長便更生氣了。

他擲下根玉簪,難掩失望。

「枉我事後,特尋了工匠,鍛造與彩雲琉璃簪相似之物。」

「你這般孟浪,讓泉下爹孃得知,會作何想?」

」桑桑,你太讓兄長失望了。」

玉簪一角,劃過我側臉。

冒出些絲絲麻麻的癢。

這癢滲進心裡,像把掃帚,蕩起我的不甘和恨。

我緩緩撐起身子,終於不肯再跪。

「兄長也很讓我失望。」

「你截了我摯友信件,冒充我回信,險些誤我摯友一生。」

「你是不是也有錯?」

我先聽見了裴衍的驚呼。

他慌慌張張拿了巾帕,貼在我臉側。

「出血了,疼不疼?」

兄長有片刻默然。

我推開裴衍,也詰問兄長。

「這些年,表姐出門遊玩,是率性,我出門便是任性、不知禮數。」

我細數未曾給我的羅裙、胭脂,竟也漸漸哽咽。

「這樣不公平,阿兄是不是也該和我道歉?」

微風拂過,兄長垂眸,看我良久。

我自然...沒得到道歉。

「你翅膀硬了。」

「做長輩的不會有錯,阿兄都是為你好。

於是,我又一次,被關了禁閉。

那晚,送我回屋時。

裴衍擦我紅腫眼尾,輕輕地哄。

「我已稟明父母,三日後,接你成親。」

「日後,你再不用看你偏心的阿兄了,不用擔心他汙衊你。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