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心裡有一個白月光。
成親當晚,他要去書房,為他的白月光守身如玉。
那怎麼能行?
新婚夜獨守空房,不吉利!直接霸王硬上弓!
後來,又聽說他有了顆硃砂痣。
那怎麼能行!
睡習慣了的夫君,怎麼能給別人睡,直接把硃砂痣拔了!
後來,夫君終於老實了,我甚歡喜!
01
「小姐,你真的要嫁給太傅?聽說那太傅心裡頭可有個白月光,是丞相府的白薇,我還聽說太傅遲遲不結婚就是為了給他那白月光守身!」
丫鬟紅玉邊給我梳頭,邊憤憤不平地絮叨著,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還有點恍惚。
在邊關那會兒我成天跟一群糙老爺們在校場上摔跤打滾,哪見過自己這副模樣?
「小姐!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嘛!」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腦袋:「聽到了聽到了,不就是個白月光嘛,捏了就是。走,咱們這會會她去。」
說完我蹭地站起來,提著裙襬就往府外大踏步走。
「小姐,你等等我!」
呵,白月光?
太傅?
我沈晚還甚是想念。
半月前,我還在邊關校場上跟人比劃拳腳,賜婚聖旨就到了。
鎮北侯嫡女沈晚賜婚太傅謝昉,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算算日子,為了不耽誤婚期,我得立馬啟程回京。
訊息傳開那天,我爹氣得差點把帥案掀了。
「我沈虎的女兒怎麼能嫁給那種弱雞?閨女,咱不嫁,我這就去找那老皇帝說道說道!」
我哥沈宴更猛,直接把佩刀往桌上一拍。
「沒錯!太傅又如何?我沈宴的妹子怎能嫁給那種細狗?他敢進門我就讓他橫著出去!」
我爹鎮北侯那是打心眼裡瞧不上這門婚事。
他一輩子在邊關風裡來雨裡去,最煩的就是京城那幫整天吟詩作對、弱不禁風的文官。
皇帝把親閨女許給太傅,說白了不就是想把鎮北侯府的人質擱眼皮子底下看著嗎?
我哥氣得在院子裡轉圈,嘴裡罵罵咧咧:「要擱我說,咱乾脆反了算了!」
「砰!」
我一拳砸在面前的石桌上,石桌「咔嚓」一聲凹下去一個小坑,裂紋跟蜘蛛網似的往四面炸開。
「嫁,怎麼不嫁?」
我拍了拍手上的石屑,笑出一口白牙。
「我要是不嫁,皇帝老兒還得琢磨著把我塞給哪個皇子。那些皇子哪個是好東西?見了我就跟躲瘟神似的,生怕沾上我這粗鄙女人。嫁給太傅多好,皮相好,人又幹淨,我看著順眼。」
我爹和我哥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我爹先洩了氣。
「行吧,要是那小子敢欺負你,你就把他??漿子打出來,爹給你兜著。」
第二日,我和父親啟程回京完婚,兄長留下來鎮守邊關。
一路上我爹唸叨了八百遍太傅謝昉的底細,寒門出身,十六歲中狀元,二十歲入翰林,二十五歲就成了太子太傅,聖上跟前的大紅人。
不結黨,不營私,乾乾淨淨一個人,就因為太乾淨了,才被皇帝塞給我這個燙手山芋。
而我剛到城門口,太傅有白月光的事就傳到我耳朵裡了。
「小姐,你是不知道,那白薇可是京城第一才女,跟太傅郎才女貌,好多人都在傳他們好事將近呢!結果聖旨一下,太傅就只能娶你了!」
紅玉越說越氣,小臉通紅:「這不是欺負人嗎!小姐你還沒進門呢,他們就......」
「就怎麼?」
我掀開馬車簾子一條縫往外瞧,京城的街道比邊關熱鬧多了,小販吆喝聲、孩童嬉笑聲混在一塊兒,煙火氣撲面而來。
「就......就太不要臉了!」
我「噗嗤」笑出聲來,把簾子放下:「行了,等我空了親自去會會那位白月光。」
我爹一聽我要去找茬,眼睛都亮了:「閨女,用不用爹給你派一隊親兵?」
「得了吧爹,您消停會兒,女兒我是去以理服人,又不是去抄家。」
我爹撇撇嘴,一臉「你這閨女咋這麼沒出息」的表情。
回到鎮北侯府,這麼一收拾就到了晚上,以至於會會白月光的事拖到了今早。
我還沒出門,門房就遞上來一張紙條。我展開一看,上面端端正正寫著幾個字:太傅與白小姐在城南玉華閣首飾鋪。
喲,還挺近,橫穿一條街就到。
「小姐!他們也忒張狂了吧!這不明擺著跟您叫板嗎!我今天非得扒了他們的皮!」
紅玉「啪」地甩了一下手裡的鞭子,那架勢活像要去拆房。
我按住她手腕:「別急,咱們要以理服人。這可是京城,打打刀刀成什麼樣子?你小姐我大家閨秀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紅玉愣了一下,小聲嘀咕:「可是小姐你本來就沒什麼名聲啊......」
這小丫頭片子,今天我就讓她看看什麼叫大家閨秀。我沒名聲?那是這裡的人都有眼無珠。
「走走走,跟上。」
半柱香不到就到了玉華閣。我在門口一眼就看見那個傳說中的太傅大人,以及他身旁的白月光白薇。
兩人都是一襲白衣,一個清冷如玉,一個溫婉似水,站在一塊兒還真挺登對。
太傅手裡捏著一根白玉簪遞給白薇:「這根簪子與白小姐很配。
」
白薇還沒接過,那根白玉簪已經到了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