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入我瓮_第8章 她說那晚你逗她那句
她說那晚你逗她那句『等我』,她可記著呢。」
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正巧謝昉從宮裡回來,換了常服緩步進院,聽到這話腳步一滯,目光不輕不重落在我臉上。
我衝白薇眨眨眼:「美人嘛,看看怎麼了?」
謝昉走過來,往我面前放了一碟新做的桂花糕:「夫人若是得閒,不如先看看為夫。」
白薇識趣地拎著裙子跑了。
花架底下只剩我倆,暮春的風穿過廊下,把案頭的白梅吹落幾瓣。
我拈起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問他:「白月光和硃砂痣都沒了,往後就剩我一個了。太傅大人不會覺得虧吧?」
他垂眼,伸手把我嘴角的糕屑拭掉,聲音不重卻落得穩穩當當:「十年前那個小姑娘跟我說,你要當大官,然後來娶我。我那會兒就答應了,這輩子就她一個,不虧。」
我把最後一口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行吧,那這便宜夫君我先留著用用。要是哪天不好用了——」
「不會不好用。」
「這麼自信?」
謝昉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嗓音說:「畢竟夫人親手試過。」
我耳根一燙,反手掐他胳膊:「謝昉你注意點兒形象!」
他悶笑出聲,那笑意漫進眼底,把那張常年端著的清冷麵孔燙出十分溫柔的人間氣來。
後來京城有人說閒話,太傅府那位侯府小姐既拔了白月光,又剔了硃砂痣,獨佔了首輔大人不說,還引得丞相千金三天兩頭往太傅府跑。
更有人酸溜溜地講,那位夫人模樣是利落了些,可到底沒什麼名聲。
我把這話當樂子講給謝昉聽的時候他正批摺子。
聞言筆都沒停,只輕描淡寫應了一句:「讓他們說去。夫人名聲好不好,我說了算。」
紅玉在一旁端著茶,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我把腳擱在謝昉膝頭,歪在椅子裡剝花生。
窗外的日光正好漫過案角,照見那碟吃了一半的桂花糕,和兩個人挨在一處的影子。
我想了想,覺著往後這京城的戲,大概都沒我自己唱得好看的了。
不過那也沒關係,反正最要緊的戲臺子,我已經安安穩穩地坐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