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入我瓮_第2章 我端詳了兩下
我端詳了兩下,往自己髮髻上一插:「這簪子我看上了,勞煩太傅大人付錢。」
我挑釁地看著面前這對「璧人」。
白薇微微一愣,隨即垂眸頷首:「原來是沈姐姐。這根簪子確實很襯沈姐姐。」說完轉頭對太傅道,「太傅大人,既然沈姐姐來了,我就不叨擾了。」
她轉身欲走,腳下忽然一個趔趄,眼看著就要往太傅身上倒——
我眼疾手快伸手一撈,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
白薇臉頰飛紅,在我懷裡仰起頭,居然衝我眨了兩下眼,那副模樣酥得人骨頭縫裡都發癢。
怪不得能成太傅的白月光呢,我一個女人看了都心癢癢。
「多謝沈姐姐了。」
白薇行了個禮,嫋嫋婷婷地走了。
太傅在後面急得欲言又止,但礙於我在場,愣是沒追出去。
我鬆開手,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衝太傅揚了揚下巴。
「我說太傅大人,後日就是咱們大喜日子了,你能不能遵守一點兒夫德?」
太傅臉色鐵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粗鄙!」
一甩袖子走了。
唉,瞧這德行。
我摸摸髮髻上那根白玉簪,嘴角彎了彎,轉身就往街尾的酒樓走。
紅玉在後面追得氣喘吁吁:「小姐,小姐您去哪兒?」
「吃飯!」
我推開酒樓二樓雅間的門,白薇已經點了一桌子菜等著了。
紅燒肘子、醬牛肉、糖醋鯉魚、油燜大蝦......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全是實打實的硬菜。
白薇一看見我就笑得眉眼彎彎,招手道:「晚晚快來!這家招牌菜我都點上了,絕對合你胃口!」
我一屁股坐下,抄起筷子開始風捲殘雲。
紅玉站在門口直接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我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朝她招手:「發什麼呆呢,快過來吃!邊關可吃不著這好東西!」
白薇笑著也招呼她:「是啊紅玉姑娘,你也嚐嚐。」
紅玉暈乎乎地坐下,看看我又看看白薇,終於憋不住問:「小姐......這到底怎麼回事啊?她不是你情敵嗎?」
我嚼著肘子肉含含糊糊地笑,白薇先開了口:「什麼情敵呀,我是晚晚派去看著太傅的。」
「啊?」
紅玉筷子都掉了。
我三下五除二把一塊肘子啃乾淨,抹了把油嘴,這才慢悠悠解釋。
「我怕謝昉那小子在京城亂來,就讓我好姐妹盯著他點兒。只要他身邊有個才貌雙全的『白月光』,哪個大家閨秀還敢往上湊?」
紅玉眼睛瞪得溜圓:「所以......所以太傅的白月光是您一手安排的?」
「聰明。」
我拍了拍紅玉的腦門,轉頭衝白薇擠眼:「這兩年辛苦你了,天天穿得跟披麻戴孝似的。」
白薇翻了個白眼:「可不是!那太傅眼光真是絕了,居然喜歡那種清湯寡水的樣式,我差點沒把自己悶??。對了——」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小冊子塞給我,「喏,按我的觀察給你整理的,好好研究研究。」
我翻開冊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太傅謝昉,喜素衣清茶,案頭常供白梅。嗜甜如命,平生最慕才情,尤敬腹有詩書、談吐溫潤之女子......」
「啪!」
我合上冊子,陷入沉思。
才情?
溫潤?
我勉強能裝。
素衣清茶?
平時注意著裝也能應付。
茶?
我在邊關都是大碗茶一口悶,這也算喜茶了吧?
嗯,不錯不錯,我簡直就是太傅的完美夫人。
白薇看我那得意樣兒,噗嗤笑出聲:「行了,別美了。
我任務完成了,也該去追我的如意郎君了。」
「如意郎君?哪家的?我先去揍他一頓,給他個下馬威!」
白薇臉一紅:「等我騙到手了再告訴你,你可別嚇著他。」
看她那副嬌羞模樣,我忽然有點吃味兒。
到底哪家的豬把我這好白菜拱了?
我們在雅間裡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壓根不知道隔壁房間有人正聽著。
隔壁,太傅謝昉正和二皇子李喧對弈。
聽完影衛的彙報,李喧落下一顆黑子,似笑非笑:「你這未來的太傅夫人倒是有趣。白月光也有趣。只是不知太傅大人在這局棋裡是個什麼角色?」
謝昉面色不動,落下白子:「不勞二皇子費心。」他抬眼看向李喧,目光沉沉,「不管是什麼角色,棋局是好是壞,我都一定是那個贏家。」
李喧挑眉:「贏家也得有本事才行。這沈晚,可不像傳說中那麼沒腦子。」
「二皇子慎言。」謝昉語氣淡了幾分,「沈晚後日就是我的夫人了,還請二皇子賞臉來喝杯喜酒。」
「那就祝太傅與沈小姐琴瑟和鳴了。」
李喧起身撣了撣袍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可惜,太傅大人的白月光早有意中人,不然還能享享齊人之福。」
門關上之後,謝昉低低笑了一聲:「琴瑟和鳴?呵......」
他撥弄著棋盒裡的白子,眼底幽深難測。
02
次日一早,府裡上下就開始張燈結綵。
紅綢掛得到處都是,喜字貼滿了門框窗欞,整座太傅府被裝點得跟火一樣熱烈。
我趴在窗臺上看下人們忙活,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我沈晚,真就要嫁人了?
紅玉在旁邊叨叨:「小姐,您說太傅真能喜歡您嗎?他喜歡的是白薇小姐那種溫婉才女,您這......您這......」
「我這怎麼了?」
「您這動不動就掀桌子砸石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