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入我瓮_第7章 畢竟聖上一向屬意大皇子
畢竟聖上一向屬意大皇子。」
「那又如何?他敢上門,我把他牙打掉了扔出去。」
謝昉失笑:「還是夫人威武。只是夫人想過沒有,二皇子這關過了,聖上能容得下沈家功高蓋主麼?到時又當如何?」
「哼,」我挑了挑眉,「我沈家在邊關打了十幾年,打夠了。他若覺得誰有能耐去守,儘管派人去。我還不樂意給他守了呢。」
謝昉低低笑了一聲:「看來夫人早就有主意了。」
我挨著他坐下,歪頭看他:「太傅大人不也有主意了?不然你這些年做這些局,總不會就為了娶我吧?」
他撫了撫衣袖,壓低了聲音:「鎮北侯府手握三十萬鐵騎,邊關三城軍需糧草皆出自侯府私庫。聖上龍體每況愈下,二皇子虎視眈眈......這天下,總要有人給它鋪條太平路。」
他抬眼望來,目光沉靜:「夫人可願意跟我走一條更穩妥的路?」
我從他眼底讀出些別樣的東西。
那是謀劃多年的篤定,也是全然託付的信任。
我「嘖」了一聲,伸手捏他耳垂:「原來你早在這兒等著了。」
謝昉任我捏著,唇角淺淺彎起:「所以我今日才敢跟夫人說這些。」
06
夜裡就出了大事。
我睡得正沉,被紅玉一把從被窩裡薅起來:「小姐!不好了!聖上急召太傅入宮!說是邊關八百里加急,侯爺他......通敵!」
我一個激靈翻身坐起,所有瞌睡瞬間跑光。
謝昉已經穿好朝服立在門口,回頭看我時面色平靜:「夫人莫慌,備好馬車去城門口等我。今夜不管宮裡傳出什麼,只求夫人信我一件事——」
「什麼?」
「我從未負你。」
他轉身踏入夜色,太傅府的燈籠在風裡晃了幾晃。
我二話不說換好夜行衣,把紅玉留在府裡鎮宅,自己牽了馬直奔城門。
夜風颳在臉上生疼,遠處皇城方向隱約有火光,不知是燈籠還是別的。
約莫半個時辰後,城門口起了騷動。
一隊御林軍舉著火把追來,為首的是二皇子李喧。
他騎在馬上,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意:「沈晚,你父通敵叛國,你夫君謝昉已下天牢。你若乖乖隨我回宮,本皇子尚可在父皇面前替你求個全屍。」
我勒住馬,衝他咧嘴一笑:「二皇子動作夠快的。」
「快?」他揚了揚手裡的聖旨,「你沈家盤踞邊關多年,私蓄兵甲、勾結北狄,證據確鑿。太傅謝昉明知不報同罪論處。沈晚,你逃不掉了。」
我拍了拍馬脖子,那馬打了個響鼻,紋絲不動。
「二皇子,」我說,「你知不知道我嫁進太傅府第一天,就讓人把我爹那三十萬大軍的虎符一分為二?一半在我這兒,另一半在我兄長手裡。北狄兩個月前就被我兄長打回了老巢,如今正蹲在草原上啃草根呢。你這份『通敵』的急報,是哪個蠢貨替你寫的?」
李喧面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巧言令色!拿下!」
御林軍剛要上前,城樓上一聲鑼響,火把如林亮起。
我看見自家兄長沈宴立在城頭,一身甲冑未卸,手裡捏著卷明黃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二皇子李喧構陷忠良、偽造軍報、私調禁軍......著即廢為庶人,押入宗人府候審!」
李喧面如死灰,猛地抬頭:「不可能!父皇明明——」
「他明明病得下不了床,是麼?」
一道清冽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謝昉自暗處步出,朝服上還沾著天牢的灰,身後跟著一隊東宮衛率。
他走到我馬側仰頭看來,眼底含著淡淡笑意:「夫人久等了。」
我忍住沒笑出聲:「所以今夜這出戲,你早就在唱了?」
「聖上數月前便察覺二皇子有異心,只是苦於沒有實證。他與我商議,由鎮北侯府做餌引蛇出洞。侯爺『通敵』是假的,他連夜趕回邊關,替聖上辦另一件事,去接太子。」
「太子?」
「聖上秘旨,太子一直養在江南民間。如今隱患已除,該歸位了。」
李喧被御林軍反剪雙手按在地上,猶自嘶喊:「謝昉!你這條養不熟的狗!你娶沈晚不就是為了兵權?你忠的是誰?你忠的是你自己的前程!」
謝昉垂眸看他片刻,語氣平淡:「我忠的是這天下不要再打仗。晚晚一家在邊關打了十幾年,打夠了。」
他回頭看我,那雙清冷了許多年的眼睛裡,終於落進了一簇實實在在、有人氣兒的光。
我翻身??馬拍了拍他肩上的灰:「以後這種局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害我差點以為你當真要在天牢裡過年了。」
「下次一定。」
「還有下次?」
「夫人多慮了。」
他伸手替我攏了攏被夜風吹散的鬢髮,「往後太平日子,還長著呢。」
07
三日後訊息到了。
太子平安進京,聖上當著滿朝文武傳位。
新帝登基第一道旨意,嘉獎鎮北侯府世代忠烈,賜鐵券丹書,永不降罪。
第二道旨意,擢太傅謝昉為首輔,輔佐新帝理政。
謝昉接旨的時候,我正坐在府裡花架底下跟白薇喝茶。
白薇剝著橘子忽然「啊」了一聲:「我想起來了!晚晚,你說過要告訴我你家夫君到底哪兒好的!」
我拿橘子皮丟她:「自己瞧去!我夫君好得天下皆知了。」
白薇哼了一聲,湊過來壓低嗓音:「對了,紅秀前日託人帶話,問你什麼時候還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