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入我瓮_第4章 他抬眼望見我
他抬眼望見我,目光頓了一瞬,隨即彎起嘴角:「夫人穿這身好看。」
我腳步一頓。
這人今天怎麼像換了副面孔?
昨天不還口口聲聲「粗鄙」嗎?
沒等我細想,門房又湊上來遞紙條。
展開一看,白薇約我午時聽戲。
我把紙條揣進袖子裡,衝謝昉擺擺手:「夫君,我出門會友,你自個兒用午膳吧。」
謝昉目送我離開,眼底深了幾分。
片刻後他招來暗衛低聲問了句什麼,得了回覆後眉心微蹙,轉身更衣入宮。
戲園子裡,白薇今天差點沒把我眼睛閃瞎。
她穿了一身桃紅撒花錦裙,頭戴金步搖,耳垂上掛著兩串珊瑚珠子,整個人從頭到腳跟個花孔雀似的。
我坐下看了她半天,愣是沒敢認:「你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白薇嗑著瓜子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為了幫你看著太傅,我至於穿兩年素服?我跟你說,那太傅什麼破眼光,居然喜歡披麻戴孝的打扮!」
深有同感。
所以我決定了,一定要把謝昉這畸形的審美掰正回來。
「對了,」白薇湊過來壓低嗓音,眼冒綠光,「快給我說說,太傅行不行?你倆誰在上?」
我把??脯一挺:「那當然是我了。」
於是接下來幾炷香的功夫,我吹牛吹得天花亂墜,從太傅如何被我「鎮壓」到洞房裡如何「反客為主被我治住」,編得跟說書似的。
白薇聽得兩眼放光,連臺上的戲都不香了。
正吹到興頭上,紅玉氣喘吁吁衝進來:「小姐!不好了!我剛才看見太傅瘸著腿進了怡紅樓!聽說那裡的頭牌是他的硃砂痣!」
「啥?」
我一拍桌子站起來:「瘸著腿?怡紅樓?」
白薇「噗」地把茶水噴出來。
「晚晚,你昨晚怎麼虐待太傅了?腿都瘸了?還有,是不是你不行啊,他今天還得去怡紅樓洩火?」
我腦袋上青筋突突直跳。好你個謝昉,新婚第二天就逛窯子,真當我是好惹的?
「走!抓姦去!」
「好嘞!」
白薇跑得比我還快。
我刀氣騰騰衝到怡紅樓門口,老鴇迎上來想攔,被我一手掀翻在地。
樓裡的姑娘們嚇得花容失色,我管不了那麼多,一間一間踹門找人。
終於在三樓雅間找到了。
我一腳踢開門,屋裡的情景讓我愣住了,謝昉和二皇子李喧都在,兩人中間還偎著個穿紅紗的姑娘,此刻正往謝昉嘴裡喂葡萄。
那姑娘身段妖嬈,眉目含春,一看就是樓裡的頭牌紅秀。
屋裡的人齊刷刷看向我。
謝昉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不耐煩:「你怎麼來了?」
老鴇追上來氣喘吁吁:「兩位爺,這姑娘我攔不住啊......」
我大步走過去。
在紅秀姑娘旁邊一屁股坐下,伸手就把她從謝昉身邊撈到了自己懷裡。
紅秀驚呼一聲,順勢往我身上倒,兩條胳膊還勾住了我的脖子,媚眼如絲。
「這位姑娘好生威猛......」
「多謝誇獎。」我捏了捏她的臉,轉頭衝李喧咧嘴一笑,「二皇子也在呢。」
李喧嘴角抽了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太傅夫人還真是不拘小節。」
心裡默唸了八百遍「幸虧沒娶這女人。」
有兵權又怎樣,這要是娶回府,後院不得被她拆了?
「二皇子說笑了。」
我拍了拍紅秀的後背,轉向謝昉,「夫君既然這麼喜歡熱鬧,何不帶上我?況且我與紅秀姑娘一見如故,覺得格外投緣。
」
謝昉的臉沉得能滴出墨汁。
但他沒發作,只淡淡道:「夫人既然來了,便一同坐吧。」
我笑著攬緊紅秀的腰,在她耳邊低語兩句「改日來找我玩兒。」
紅秀咯咯直笑,衝謝昉拋了個媚眼:「太傅大人,奴家今晚怕是要陪夫人了呢。」
李喧嗆了一口茶,咳了半天。他自覺無趣,起身告退。
屋裡只剩我、謝昉和紅秀。
我正要再逗逗這美人兒,謝昉忽然站起來一把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他俯身在我耳邊,溫熱的氣息撲向耳垂:「夫人的醋,吃得倒是別緻。」
我反手掐住他腰間軟肉,力道恰到好處:「那夫君這腿怎麼瘸的?」
謝昉眼底晦暗不明,聲音壓得極低:「回府,我好好給夫人講講。」
說完他不由分說拉著我往外走。
我回頭衝紅秀拋了個媚眼:「等我啊,我會回來的!」
「奴家等夫人。」
謝昉手上一緊,差點沒把我手腕捏碎。
我被他拽下樓的時候瞥見門邊縮著個人影。
白薇正貓在那兒看戲,臉上的表情比臺上的戲子還精彩。
紅玉追在後面急得直跺腳。
一路被拉回太傅府,「砰」一聲關上門,謝昉將我抵在門板上,低頭就在我耳尖咬了一口。
不重,但酥麻的觸感從耳朵尖一路竄到後脊樑。
「方才夫人摸紅秀的臉,倒是摸得順溜。」他嗓音發啞。
我嗤笑:「大人腿瘸都能逛窯子,我摸兩下怎麼了?」
謝昉低低地笑了。
他撩起袍角,露出膝蓋上一道淺紅印痕:「夫人這麼快就忘了?昨晚被你踹的,又磕到了床腳。夫人可還滿意?」
我老臉一熱。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既然夫人忘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那為夫就幫夫人好好回憶回憶。」
說完他吻了下來。
我腦子轟地一聲,說好的清冷禁慾太傅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