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入我瓮_第6章 我帶着謝昉去給母親靈位上香
我帶著謝昉去給母親靈位上香。
他跪在蒲團上,認認真真地對著牌位說:「今後我定會護晚晚周全。」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那副鄭重的樣子,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
真話假話暫且不論,他若敢負我,我第一個擰斷他脖子。
回府路上我依然垮著臉不搭理他。
謝昉好笑地看著我:「夫人,為夫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
我終於忍不住了:「你當真上了二皇子的賊船?他可不是什麼好人。若真讓他登了位,這天下還不得亂了套。」
「我說過了,我只忠於聖上。」
「若是聖上要拿我沈家開刀呢?」
謝昉沉默了。
他垂下眼很久沒說話,久到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才聽見他低低說了一句:「不會的。」
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我也不在意了。
反正我沈家三十萬鐵騎在手,皇帝動我之前得先掂量掂量。
至於謝昉,若真有對立那天,我不會手軟。
回到府裡,紅秀居然在。
她穿了一身薄薄的紅紗,站在花廳裡盈盈一拜,那身段柔得跟沒骨頭似的:「參見太傅、夫人。」
管家在旁邊哭喪著臉解釋:「老爺夫人,這是二皇子送來的。他說紅秀與太傅和夫人都投緣,就做主給她贖了身送過來了。」
謝昉陰沉著臉剛要發作,我已經上前扶起了紅秀:「正好,我還說哪天去看你呢。美人兒,以後這兒就是你家了。」
紅秀微微一笑:「謝夫人。奴家以後定當伺候好太傅和夫人。」
她順勢握住了我的手,那手嫩得跟豆腐似的。
我心裡盤算著改天得跟她討教討教怎麼護膚,回頭好教給白薇。
謝昉臉黑得能滴墨,一甩袖子走了。
誰稀罕看他那張臭臉?
我給紅秀安排了離書房最近的院子,又賞了她些珠寶首飾,這才坐下來喝水。
「小姐!你怎麼能把這種人接。
進府裡!」紅玉氣得直跺腳,「要我說就該直接打出去!」
「這樣的美人兒,你捨得?」
「小姐!」
「我累了,要休息了。」
當晚太傅府就出了事。
紅秀爬床沒爬成,氣急敗壞的太傅直接讓人把她連人帶鋪蓋卷打包丟回了二皇子府。
我聽說了之後「嘖」了兩聲。
這太傅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不過也好,他那副做派算是徹底跟二皇子撕破臉了,倒省了我猶豫。
次日一早,花枝招展的白薇就來了。
她身後跟著四個五大三粗的侍衛,看來丞相府被嚇怕了。
「晚晚!聽說二皇子把紅秀送給太傅了?」白薇一臉義憤。
「嗯,太傅昨晚又給送回去了。」
「算他識相!不然我非把他家拆了不可!」
「你拆了他家就相當於拆了我家,你是想讓我睡大街不成?」
白薇這才意識到說錯了話,縮了縮脖子。
正說著,謝昉下朝回來了,在門口恰好聽見白薇那句「拆了太傅府」,腳步一頓。
「不知白小姐要怎麼拆了這太傅府?」
他邁步進來,目光在我和白薇之間轉了一圈。
「我倒是不知,你什麼時候跟我夫人這麼要好了。」
「姓謝的,」我擋在白薇前面,「我就不能有個閨中密友?我跟白薇相見恨晚,怎麼了?你是得不到你的白月光,還不興我跟她交朋友了?」
白薇看苗頭不對,趕緊告辭溜了。
屋裡只剩我倆。
我轉身要走,謝昉一把把我圈進懷裡:「夫人,你到底在生哪門子氣?」
「誰生氣了?我只是想遠離你而已。」
「呵。」他低笑,「為了讓我別娶妻,專門弄個白月光來看住我。現在人都到手了,又想甩掉我。夫人,你好狠的心。」
我渾身一震:「你怎麼知道?」
說完就後悔了,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因為我也在等著夫人快點成為太傅夫人。」
謝昉的呼吸拂在我耳畔,「所以才配合你這白月光的戲碼。」
「你......你是不是記得什麼?」
「夫人,我只是長大了,不是失憶了。」
我腦子「嗡」一聲,小時候的事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那時候我才七八歲,在街上遇見一個小乞丐被幾個混混欺負,我上去把那幾個混混揍趴下了。
那小乞丐瘦得跟竹竿似的,我拍著??脯說要教他習武。
可他身子太弱了,掄了兩下木劍就喘得跟風箱似的。
後來我爹調任邊關,我要走了,臨走前塞給他一包銀子:「你去讀書吧,以後當了官來娶我!」
小乞丐攥著銀子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好。」
我在邊關一直打聽著他的訊息。
他中了狀元,他入了翰林,他當了太傅......我怕他忘了小時候的約定,就派白薇去他身邊當「白月光」。
我尋思讀書人嘛,肯定都喜歡那種溫婉恬靜的才女,有白薇在,他就不會娶別人了。
「你既然什麼都記得,幹嘛不和我說?還總是裝出那副厭惡我的樣子......」
「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謝昉低頭看我,眼底終於褪去那層清冷,露出些許暖意,「若讓人知道我對你有半分情意,聖上又怎會把你許配給我?」
誤會解開了,可我憋著的那口氣還是散不乾淨。
我偏過頭不看他,耳根卻燒得厲害。
「對了,」謝昉忽然正色,「咱們算是把二皇子徹底得罪了。他那人睚眥必報,定然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