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_第10章 我睜開了眼睛

第10章

我睜開了眼睛。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臉上。

我枕在李逐月膝上。

他低著頭，正看著我。

我問李逐月，我睡了幾天。

他沉默了一會兒。

“十年。”

“我提前剝離了我一魄，待你歷了劫，重新把你種下去。”

十年足夠久。

我抬起頭：

“江陵歌呢？”

李逐月的手指停在我髮間。

“阿言，問他作甚？”

我從他膝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隨口道：

“你這混小子定是使了壞，告訴他我死了。”

“若是他為情所困想不開去上吊自殺，我豈不是白白擔了份因果？”

李逐月屈起一條腿，手臂搭在膝蓋上，支著頭饒有興趣的看我。

“那阿言呢？可曾動過心？”

“動過啊。”

我答得乾脆利落，一點兒沒含糊。

李逐月的笑容還掛在嘴角，可他支著頭的那隻手微微僵了一瞬。

我沒等他有什麼表情。

便站起身來，一邊緩緩往樹後踱步，一邊道：

“動過心又如何，是情亦是劫。”

“這劫過去了，情就不該留著。”

我繞到樹後，江陵歌站在那裡。

“令言......”

我沒應他。

轉過身朝李逐月招了招手。

他慢悠悠地走過來，在我身邊站定。

“學壞了李逐月，跟我玩拈酸吃醋的把戲。”

他眉眼微揚，一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

“那阿言討厭嗎？”

我轉身就走，聲音被風吹得零零散散。

“不討厭，就算你學話本子讓我二選一也不討厭。”

剛走出兩步，袖子被人拉住了。

江陵歌眼眶通紅，只翻來覆去地重複那幾個字。

“令言，對不起。”

“我當年不該不信你。”

我眨了眨眼，伸手將袖子從他手裡一點一點抽出來後轉身離開。

“抱歉，人妖殊途。”

江陵歌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愣愣地看著我，又猛地抬手指向站在我身後的李逐月。

“他呢？他不也是人嗎？”

我沒有回頭。

“哦，他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