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_第3章 小令言夢到什麼了
第3章
“小令言夢到什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被擾了清夢後,我迷迷糊糊坐起。
還未張嘴便被虞桑音塞了口乾巴巴的東西,
“昨日陵歌買多了栗子糕,我瞧你一直盯著看,定是想吃的緊,你也嚐嚐。”
我囫圇吞下,噎得多喝了兩口水。
何須嘗。
從前只要想吃,颳風下雨江陵歌都會立刻給我買來。
現下有了虞桑音。
我連瞧一瞧都會被說成覬覦。
那被吃得只剩碎塊的栗子糕被塞進我懷裡。
身上穿的衣服是江陵歌為我買的。
我怕被油汙弄髒下意識推開。
反倒撲簌簌落了一身。
虞桑音驚叫一聲想為我打掃。
卻像是沒坐穩般摔下了床,我想拉她,沒拉住。
門外江陵歌推門進來。
看見的是我伸著手,虞桑音卻跌坐在地。
那一刻是非曲直在他眼中彷彿已經不再重要。
他抱起虞桑音,擰眉看了我一眼後匆匆離去。
我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但心中甚是惶恐不安。
於是草草披了件外袍跟了上去。
一路從客棧跟到醫館。
大夫困頓地看了虞桑音的腳踝後搖了搖頭。
江陵歌著急追問很嚴重嗎?
大夫卻答:
“若是再晚來半刻鐘就痊癒了。”
我立在門口心中輕哼一聲。
這狼來了的戲碼,江陵歌最是厭惡。
這下虞桑音可是......
還不等我想完,江陵歌便長舒一口氣。
“好,沒事便好。”
我站在門口忽然如履薄冰。
轉身想跑卻被江陵歌叫住。
像是終於意識到我昨晚的傷口,他拉過了我。
“既然跟了過來,那就再讓大夫瞧一瞧。”
我的癒合能力異於常人,師父說務必不要讓別人發現這件事。
支支吾吾想要推脫。
卻拗不過江陵歌。
那醫館老闆瞧了我快要癒合的傷耷拉下了臉。
“一個兩個沒事找事,芝麻粒大的口子也要來看,去去去,別耽誤我治其他人。”
尷尬的被人趕出來。
轉頭就瞧見江陵歌黑透的臉。
“崔令言,狼來了的把戲你到底要玩幾次?”
“昨晚桑音愧疚的睡不著,一大早去找你道歉。”
“你不但不領情把她推下床,現在連受傷也要比個一二嗎?”
我想解釋,但話像棉花被堵在喉嚨。
虞桑音在他背上捏了捏他的耳朵。
“我和她都沒事,你為何只訓斥她?”
“江陵歌,你厚此薄彼。”
江陵歌冷哼一聲,瞥了我一眼。
“事不過三,她與你爭了百八十次,我哪能次次都信她?”
“等回去我教你幾招,她要是再欺負你你就揍她。”
隨後又看向我:
“崔令言,你若是再這樣,我就真不要你了。”
“就當懲罰,今日你無論說什麼,我都不會再信。”
說罷,他揹著虞桑音轉身離去。
時辰還早,大街上霧氣還未散去,也並無人煙。
回客棧只有這一條路,我想抬腳跟上。
卻發覺腳踝被什麼東西纏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