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_第5章 許是於心不忍

第5章

許是於心不忍。

在送了虞桑音回客棧後，江陵歌又回來把我帶了回去。

他應是想再問些什麼。

可我實在疲憊，沾了床便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夢裡不斷重複著江陵歌拿劍刺向我的場景。

驚起一身冷汗後才發覺已經是江陵歌口中的後日。

那夢實在真實，我怕得緊。

這次去拜了姻緣樹後就和他告別吧。

去了姻緣樹。

老遠就瞧見江陵歌和虞桑音。

姻緣樹求姻緣。

他卻把他的名字何虞桑音寫在了同一塊木牌上。

虞桑音輕巧地將木牌向上一拋。

那木牌穩穩當當掛在一根低矮的枝丫上，紅綢飄了飄，便不動了。

見我過來，他也買了塊牌子遞給我。

上面是我和他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將木牌拋向高處。

木牌在枝杈間彈了兩下，滑落下來。

第二次，我拋得更高了些。

依舊沒掛上。

江陵歌皺著眉接過木牌再次丟擲。

眼看著就要掛在一根結實的枝丫上。

一陣風過，那根枝丫竟啪的一聲斷了，木牌隨著斷枝一起墜落在地。

四周靜了一瞬。

周圍掛滿的牌子沒有一個掉下來。

偏偏掛著我們名字的那塊連著枝丫一起折了。

江陵歌彎腰撿起木牌，翻來覆去看了看：

“許是樹上有了我的名字，便再也容不下第二個。”

“令言，這樹死板，咱們別掛了。”

我悶悶應好。

來時抱了告別的心思。

可話到嘴邊，又被虞桑音打斷了。

“令言，陵歌昨日教了我幾招，你陪我過兩招可好？”

我搖頭：

“不好。”

虞桑音看向江陵歌，眼神里帶著幾分央求。

江陵歌便笑著說：

“點到為止，不會傷著的。”

我還想拒絕，虞桑音已經提劍直直刺向我腰間掛著的玉佩。

可昨日的傷扯得我動作慢了半拍。

虞桑音的劍像生了眼睛，追著玉佩不放。

我終於避無可避。

劍尖抵上玉佩的那一刻，清脆的碎裂聲在耳邊炸開。

玉佩在我眼前四分五裂。

一道沖天的妖氣從我體內迸發而出。

不遠處在姻緣樹祈福的人群紛紛面露驚駭。

虞桑音收劍後退，歪著頭看我。

半晌，她伸手指向我，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奇：

“崔令言，你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