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他在火化爐前哭着說愛我_第七章 從那以後

我死後,他在火化爐前哭着說愛我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澤畔聽雨

第七章

從那以後,陳嶼和林薇開始調查我。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

林薇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條鑽石項鍊。

陳嶼站在窗邊,背對著我,肩膀繃成一條線。

茶几上攤著我的東西——法醫資格證,舊工作證,那張藏在櫃子最深處的照片。

照片上,我和他,三年前的跨年夜,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摟著我的肩膀。

“你的鎖不好撬。”林薇抬頭看著我,妝花了,眼眶通紅,“是我帶他來的。”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親耳聽你說。”

她站起來,捏著項鍊走過來,幾乎懟到我臉上。

“你不是蘇曉。你是蘇晚。你從頭到尾都在騙他,騙所有人。”

“你說句話啊——你到底是不是蘇晚?”

我看了一眼陳嶼。

他始終沒轉過身。

但他的手在發抖。

“林薇。”他聲音沙啞,“你先出去。”

“不。”她退了一步,“我不走。我等了三個月,我受夠了。你心裡那個人到底是誰——我今天要知道。”

“她死了。”他不停重複著,“蘇晚死了。”

“那你為什麼來這兒?”

他沒說話。

林薇兀自笑著,淚珠卻順著臉頰不住滾落。

“陳嶼,你騙不了自己。你知道她就是蘇晚。你比誰都清楚。”

“你只是不敢問。”

“因為問了,她就會消失。”

她轉頭看我,眼神複雜。

“蘇晚,你贏了。”

“他從來沒這麼看過我。從來沒有。”

“三年了,我用了所有辦法,他對我最好的時候,也是在想著你。”

“你贏了,我認。”

她把項鍊放在茶几上,拿起包,走到門口。

“但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麼嗎?”她回頭,“他虧欠你,也虧欠我。我們都被他的懦弱害了。”

門重重地關上了。

客廳只剩下我和陳嶼。

他終於轉過身,臉色難看。

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三個月老了十歲。

他看著茶几上的項鍊,又看向我。

“你是蘇晚。”

“對。”

他一下蔫了。

“你在焚化爐前就醒了?”

“對。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見了。”

他身子一踉蹌,擦破了額角。

“那你……失憶是假的。”

“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你記得我說我愛你。”

“記得。”

“你記得我說對不起。”

“記得。你說了很多次。每一句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徹底崩潰了,蹲在地上,把頭埋進胳膊裡。

“那你為什麼不認我。”

“因為我不要你了。”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錯了。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知道。”

“你打我、罵我、怎麼罰我都行——”

“陳嶼。”

我蹲下來,像從前那樣,輕輕地擦掉他額角磕出的血。

但眼神不是。

“你說你愛我。可你愛的那個蘇晚,是會包容你冷暴力、忍受你嫌棄、在你維護別的女人之後還給你熬湯的蘇晚。”

“那個蘇晚,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人,不欠你任何東西。”

他跪下來了,膝蓋砸在地板上,沉悶的一聲。

“求你。”

“求我什麼?”

“別走。”

我站起來。

“陳嶼,太晚了。我僥倖活了過來,可我的心,早跟著那場火燒成了灰。你所有的懺悔和愧疚,救贖不了我——”

“只能困住你自己。”

我拿起茶几上的項鍊,揣進口袋。

“從今天起,只有蘇曉。再無蘇晚。”

“我們此生陌路。”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

我靠在牆上,緩緩閉上眼。

心中翻湧萬千,眼眶卻沒有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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