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快遞_第9章 對
「對!」
蔣宜闌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冷聲道:
「程既柏敬你是師哥，顧念舊情不肯還手，任由你發瘋。但他是我未來的丈夫，你憑什麼這麼欺負他?!」
蔣宜闌冷冷地看著他:
「他脾氣好，不好意思打你。我替他!」
他像是被人抽乾了最後一點骨血。
踉蹌了半步，顫聲問:
「蔣宜闌，你真的，對我一點心思都沒有了嗎?」
聽著這句近乎失控的質問。
蔣宜闌下意識看了一眼程既柏。
隨後挺直了脊背，冷聲道: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誰會對自己的哥哥動心思?」
字句鏗鏘。
宛如那個夏夜再次重演。
17
一路無話，我心急如焚地將程既柏送回了酒店。
剛一進門，我轉身去冰箱拿冰袋。
冷敷時，我迫不及待地想解釋。
畢竟賀奕寬下午的話，實在很難讓人不多想。
「今天的事，對不起。我哥他......」
話音未落。
程既柏忽然傾身湊近，溫熱的唇不輕不重地貼上了我的唇角。
我愣住，抿了抿唇，試圖繼續補救:
「他可能最近工作壓力太大——」
「吧嗒。」
又是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我的唇瓣，將剩下的音節盡數堵了回去。
我呼吸微亂，伸手抵住他的??膛:
「你先聽我說，他——」
男人大掌一撈，直接扣住我的後腦勺，將我整個人重重地壓進沙發深處。
他低頭，強勢而極具侵略性地吻了下來。
冰袋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他靈巧地撬開我的齒關，攻城略地，指腹強勢地揉捏著我的後頸，不給我留一絲一毫喘息和思考的餘地。
唇舌交纏間，我被親得呼吸紊亂，殘存的理智還在試圖吐出幾個字:
「程、程既柏......」
「唔......」
他報復性地輕輕咬了一下我的下唇。
我被親得渾身發軟，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肩。
他單臂將我託抱起來。
失重感讓我下意識用雙腿纏住他的腰。
他微微鬆開我，鼻尖相抵。
男人的??膛劇烈起伏著，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情愫。
他看著我，聲音喑啞得要命:
「闌闌，我信你。」
他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啄吻著我的鼻尖和側臉:
「所以，你永遠都不需要對我解釋他的事。」
我心頭一軟，眼眶莫名發酸。
「可是，你的傷......」
「噓。」
男人低頭，一口含住我的頸側的軟肉，尖銳的牙齒輕輕廝磨著。
耳邊是他含糊不清地呢喃:
「別說話了......專心親親。」
18
婚前搬家那晚。
剛進門，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氣。
賀奕寬跌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周圍倒著幾個空酒瓶。
聽到玄關的動靜，他遲緩地抬眼看向我:
「回來收拾東西?」
「嗯。」
他踉蹌著撐著沙發扶手站起身，艱澀開口:
「我幫你一起。」
我越過他，徑直走向儲物間，隨口答:
「不用了，一會程既柏會過來幫我弄。」
賀奕寬捻了捻指節，像個無所適從的局外人。
「決定在南京定居了?」
「嗯，暫時是這樣的，既柏在上海也置辦了婚房，日後應該是視情況兩頭住。」我找出行李箱，開始往裡面歸置東西。
賀奕寬站在我身後，像以前每次送我回學校一樣，開始習慣性地細緻囑咐:
「南京的冬天溼冷，那幾條羊絨披肩記得帶上......」
「藥箱裡還有常備給你的胃藥，一會我取來給你裝在那個藍色的小藥盒裡，放在側邊口袋，你一生氣就容易胃疼，別忘了吃。
」
「還有，你換了新環境......」
交代到這裡，他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轉身回了他的臥室。
正當我以為他去休息了的時候。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接著，一隻拿著毛絨小熊的手越過我的肩頭，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行李箱的最上面。
「這個別忘了。」
我回過頭。
賀奕寬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你睡覺，喜歡抱著這個。」
見我盯著那隻熊不說話。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手指侷促地攥緊了褲縫，急切地強調了一句:
「我洗乾淨了......洗得乾乾淨淨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那隻小熊拿出來，放在了一旁的櫃子上。
他又固執地拿起來，重新放進行李箱裡。
我再拿出來。
他又放進去。
無聲的拉鋸，像是在試圖挽留某種早就碎成齏粉的幻象。
如此反覆數次。
我終於徹底沒了耐心，抓起那隻小熊，轉身毫不猶豫地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裡。
「你幹什麼?!」
他如遭雷擊，猛地蹲下身，慌亂地把那隻小熊撿起來拍灰，手在抖。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其實這隻熊很早就舊了，裡面的棉花也結塊發硬了，一點都不好抱。」
「而且醫生說過，這種放了好多年的舊毛絨玩具，就算洗完，裡面也全是蟎蟲，對呼吸道不好。我早該扔了。」
他抱著熊，僵硬地抬起頭看著我。
我接著道:
「我以前捨不得扔，是因為那是你送的。」
「但現在，它對我來說，就是一件佔地方的垃圾。」
賀奕寬頹然地跌坐在地上。
他死死抱著那隻小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小熊的絨毛上:
「闌闌，你怎麼捨得?」
「難道在你心裡，我們過去的那些年，也都是垃圾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道:
「不。」
「過去那些年，是錯誤。」
「是需要被糾正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