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快遞_第6章 可是我

隔壁的快遞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考拉哈哈哈

「可是我——」

「沒準備好也沒關係,床搭子也沒關係。」

「蔣宜闌,我等得起。」

12

那晚之後。

程既柏信守承諾。

他真的安分守己,絕口不提轉正的事,生怕給我壓力。

只是偶爾,他會裝作漫不經心地側面打聽,我當初為什麼會喜歡上那個人。

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極度缺的乏安全感,三不五時就會在賀奕寬給我發資訊、打電話的時候顯露無遺。

週末,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擱在茶几上的手機亮了。

賀奕寬:【下班了嗎?】

我:【嗯。】

賀奕寬:【做什麼呢?】

我:【看電影。】

對面停頓了幾秒:【一個人?】

我:【和朋友。】

賀奕寬:【男朋友?】

我:【還不是。】

下一秒,微信視訊通話突兀地撥了過來。

我下意識按斷。

電話不依不饒地再次撥過來。

我皺了皺眉,起身走到陽臺接聽。

螢幕裡,賀奕寬穿著考究的襯衫,目光沉沉:

「怎麼,不能看?」

我靠在護欄上:「你要看什麼?」

「看看你的發展物件,替你把把關。」

「你著什麼急?」

「我不著急,我替蔣姨著急。」

透過陽臺的玻璃拉門,我看向屋裡。

程既柏正坐在地毯上給我剝橘子。

哪怕沒回頭,我也能感覺到他那看似專注的視線,正隔三差五地往陽臺這邊飄。

我看著屋裡那個因為一通電話就如臨大敵的男人,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行,那我儘快。」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良久,他才冷冷地扯了下唇角:

「嗯,那我提前祝福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回到客廳。

剛坐下,程既柏便極其自然地偏過頭,彷彿剛才一直都在認真看電影。

他把去淨白絡的橘子瓣遞到我嘴邊,語氣平靜得有些刻意:

「吃點水果。」

我盯著電視,沒察覺出異樣,順口咬下。

忽然,程既柏站起身:

「我去洗個澡。」

沒等我說話,他快步走進了浴室,水聲很快響起。

過了一會兒,我覺得有點口渴,起身去廚房倒水。

路過衛生間時,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無意間瞥了一眼,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程既柏沒有洗澡。

他雙手撐在洗手檯邊緣,低垂著頭,水龍頭裡的冷水嘩嘩地衝刷著他的手背。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給自己打氣:

「程既柏,沒關係。」

「只是一通電話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氣:

「你等得起......你等得起。」

我心臟發緊。

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到他身後,從背後緊緊抱住他。

程既柏渾身一僵,猛地關掉水龍頭:

「怎麼不看電影了?」

他試圖收斂情緒,轉過身,扯出僵硬的笑。

我歪頭看著他:

「程既柏,這週末,你有空嗎?」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

「你想去哪?我陪你。」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真誠道:

「這週末,你陪我回趟家吧,我媽一直急著讓我領個人回去。」

程既柏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聲音發緊。

「蔣宜闌,這好像超綱了吧?」

他眼眶一點點泛紅,像是受了什麼極大的委屈。

「現在...連應付家裡催婚,都要拿我當擋箭牌?」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是,我是說過我可以床搭子也沒關係,說過我等得起。」

「可是。」他別過臉,胡亂抹了把臉,聲音悶悶的,「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欺負我了?」

我一愣:「什麼意思?」

他??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水光:

「你問我什麼意思?我還要問你什麼意思!」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我認真道:

「當然是男朋友啊。」

浴室裡瞬間死寂。

水滴順著他的髮梢砸在洗手檯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程既柏徹底怔愣在原地。

他深邃的眼睛瞪得老大,聲音都劈叉了:

「...什麼?」

他嚥了下口水,喉結瘋狂滾動:

「你......你再說一遍?」

我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緊抿的唇角:

「我說,帶你回家見家長,當然是因為我把你當男朋友啊。」

「程既柏,我準備好進入正式的戀愛關係了。」

程既柏僵在原地,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你是說,我有名分了?」

我點頭如搗蒜。

突然,他垂下頭,直接把臉埋進我的頸窩。

高大的身軀輕微顫抖。

悶悶的聲音傳來,哽咽又委屈:

「嗚嗚嗚......你不早說!」

「對不起,老子剛才在外面看你接電話笑得那麼開心。」

「......」

13

賀奕寬:【南京。】

......

賀奕寬:【晚上六點半,金陵宴。】

我點開對話方塊,視線忽地一頓。

就在這條剛彈出的新訊息上方,並列躺著三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不用,我已經找到南京的工作了。】!

【新公司很好,我並不打算換。】!

【因為...離我男朋友更近。】!

我恍然。

原來那天區間車過山洞沒訊號,三條訊息全都沒發出去。

輕觸螢幕,我準備一一點選重發。

懸在螢幕上方,忽然又遲疑。

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半晌,我垂下眼。

還是算了。

估計他也不在意。

這一年多來,家裡人都知道他在海外的專案到了最關鍵的時期。

為了不讓他分心,家裡就連賀叔叔做心臟搭橋手術都沒和他講,我這八字剛劃一撇的事就更不會提了。

我又何必上趕著跟他彙報感情狀況,倒像是在刻意證明什麼似的。

想起程既柏說晚上有飯局。

我把準備重發的訊息改成:

【晚上我有約了。】

對面安靜得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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