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快遞_第2章 我盯着他
」
我盯著他,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還不忘一字一句挽尊:
「等我到了北京,會認識很多新的男同學。」
「我會很快,就把你忘得乾乾淨淨。」
男人蹲在地上,脊背僵了一瞬。
旋即,他一手指節搭著剛拾起的鞋,拄著膝蓋,輕笑道:
「好,你願意花時間結識同齡異性,去體驗正常的戀愛。」
「那很好啊。」
總比整天纏著他這個大八歲的哥哥更好。
04
話說得容易,做起來卻難。
上了大學,我不是沒嘗試過接受別人。
可是,他們都不是賀奕寬。
本以為大學生活就會這樣平淡度過時。
我和他的關係迎來了轉折。
開學不久後,聽媽媽說他和班主任分手了。
大三這一年,他把公司開到了北京。
方便我實習,他把新房子鑰匙給了我。
他偶爾回來,像從前那樣,親自整理冰箱、轉錢、叮囑我好好吃飯。
還是那個無微不至的哥哥。
可這不是我想要的。
大四課少,趁他在京那段。
我一改往日的乖乖女做派。
幾乎每週,都有不同的男生深夜送我回家,讓他撞見。
終於。
那晚他應酬完回家,帶著酒意忍不住開口:
「他不適合你。」
我窩在沙發裡,漫不經心:
「哦,那我下週再換一個。」
「你——!」他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怎麼?」我直視他,字字往他心上扎,「不是你讓我多結識同齡異性,談正常的戀愛嗎?」
他??口起伏,聲音發緊:
「一週一個正常嗎?」
「你很介意?」
「我有什麼好介意,我只是提醒你,別讓蔣姨跟著你操心。」他下頜線緊繃。
我瞥了眼牆上的時鐘,凌晨一點。
「好,提醒收到了,我要換衣服出門了。」
剛起身,腕間猛地被攥住。
我一個踉蹌跌進他懷裡,鼻尖撞上他的頸窩。
失重的瞬間,我們雙雙砸進沙發。
酒氣混合著清冽的木質香將我包裹。
裙子肩帶滑落至臂彎,大片肌膚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面前。
視線掃過,他下意識別過臉。
呼吸交纏間,我忽然懂了古人說的交頸而臥,究竟是怎樣一種驚心動魄的纏綿。
我壓在他身上,並沒有要起身。
「哥哥和妹妹這樣,正常嗎?」
他盯著我,喉結艱難滾動,呼吸愈發粗重。
良久,才從齒縫裡擠出暗啞的聲音:
「......你非要逼我,是不是?」
我貼著他,感受著他身體的緊繃與變化。
強裝鎮定,明知故問:
「對,所以奏效了嗎?」
那一晚。
理智燒成灰燼,界限徹底崩塌。
那是我夢想成真的幾個月。
那些抵死纏綿的夜晚,給了我天長地久的錯覺。
所以大四畢業的那個家庭聚會上。
面對賀叔叔意有所指地向我介紹他那個戰友的孩子如何如何優秀時。
我放下筷子,看向賀奕寬:
「哥,你覺得呢?」
餐桌上靜了一瞬。
媽媽和賀叔叔都詫異地轉頭看向他。
賀奕寬的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覺得什麼?」
「闌闌是在問哥哥的意見呀,正好你也幫著參謀一下。」賀叔叔邊說邊把手機遞給他,「你看看這小夥子的履歷,年紀輕輕在部/隊就到了這個位置,怎麼樣?很優秀吧!」
賀奕寬瞥了一眼,淡漠開口:
「不怎麼樣。」
他這是......吃醋了?也是,畢竟我們在一起這麼久。
心跳左右突奔,隱秘的歡喜像面前杯子裡的氣泡。
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坦白:
「賀叔叔,其實我已經——」
有男朋友了。
「不如我那大學學弟優秀。」
賀奕寬突兀地接過剛剛的話茬,截斷了我的話頭。
「學弟?各麼也是名校高材生呀!」媽媽眼睛亮了。
賀叔叔也來了興致:
「現在從事什麼工作?家境如何呀?」
賀奕寬垂眸攥著杯子,良久才悶悶開口:
「和我一樣,自己創業。」
「至於家境,兩/會上能看見他父親作為企業家代表出席的那種家境。」
「配咱家,夠用了。」
......
後面爸媽興高采烈地問了什麼,他面無表情回答了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凍結,從心尖涼到腳尖。
當晚,我推開他的書房門。
「在飯桌上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他站在陽臺抽菸,菸頭在夜燈下忽明忽暗。
「我和你開過玩笑嗎?」
「那我們呢?」我聲音發啞,「我們怎麼辦呢?明明過去這幾個月,我們——」
「過去這幾個月,是個錯誤。」
他打斷我,語氣平鋪直敘。
「......錯誤?」我愣在原地。
「對,需要糾正的那種錯誤。」
他轉過身,隔著青白的煙霧,忽然笑了下:
「蔣宜闌,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是在談戀愛吧?」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我們之間有表明過彼此是男女朋友關係嗎?」他頓了頓,甚至預判了我的問題。「你是不是想問,這種事難道不是心照不宣的嗎?」
「闌闌你記住,別的事可以,這種事不可以。」
「我還是那句話,你該找同齡異性,談正常的戀愛。」
夜風從露臺灌進來,掀起窗簾的一角,掠過臂彎。
明明是盛夏,我卻感覺有點冷。
我以為我會失態、會落淚、會不甘。
可那一刻,我竟出離的平靜。
大概是因為得到過,就不再執迷了。
我深吸一口氣,認命般點點頭。
我看著他的眼睛,扯出笑。
「好。」
「那麻煩哥哥,記得把你那位優秀學弟的聯絡方式,推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