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早已為她動情_第16章 我馬上買機票我們去美國
“我馬上買機票我們去美國,或者是德國,怎麼可能治不了!”
程淮之的聲音逐漸抬高,隱隱有了失控的哭腔:“昭昭姐,你放心,我一定......”
從他進門開始,不管他說什麼話,沈南意從始至終都只要一個表情。
程淮之以為她要接受自己的死亡,心急如焚。
沈南意只是朝她嘴角淺笑了下。
程淮之瀕臨崩潰的情緒,在她嘴角的笑容裡被安撫下來,他乖順地在她身邊坐下。
只是依舊說著:“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你相信我!”
沈南意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探著身子撫摸著他墜在胸前的長命鎖。
輕輕按著他的手:“阿淮,你已經長這麼大了!”
語氣老練地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程淮之恨極了她對自己的生命即將消逝的接受,他憤憤地奪過長命鎖。
卻又捨不得抽出自己被緊握住的手,語氣不快:“你不要故意這樣說話!你還沒有老到那個程度!”
沈南意盡力微笑著,不想告訴程淮之,她身體的每一寸都在泛著疼。
她輕咳一聲,將自己的痛嚥下,努力又恢復之前的狀態:“被你看穿了,我想著如果我表現得像個老人一點,你會不會沒那麼難過?”
沒等程淮之接話,她又自顧自地說:“你當初不是叛逆得不行,被送去雍和宮,都能鬧出個差點把自己掉進井裡的笑話來,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
沈南意將他的袖子撩起來,上面的疤痕和自己右手內側的痕跡恰好連線在一起。
“這道疤居然留了這麼久呢!”
程淮之看著兩個人的疤痕連線成一道,有些卑劣地在這個時刻想到。
如果這道疤痕是一條紅線就好了。
那這世界上只有他和沈南意才能匹配在一起。
就像現在,沒有趙奕明,也沒有多吉彭措,她身邊唯一的人是他。
能夠陪在她身邊的,最後也只會是他程淮之。
他緊緊盯著沈南意,在她要收回手時,轉而將她攥緊,鬼使神差般開口:“沈南意,你應該知道,我喜歡你吧?我努力奮鬥到現在這個位置,只是為了想見你一面。”
第二十二章
沈南意一時啞然,以為他是句玩笑話,卻又在他炙熱的目光下沉默。
她緩緩地轉動著手腕,掙脫程淮之的鉗制,反問道:“你喜歡我?”
程淮之狠狠地點頭,又強調道:“我這麼多年一直在找你!”
沈南意收回了手,將手腕上的綠松石捻過一輪:“可是我都不記得你了。”
一句話便將原本氤氳的曖昧氣氛戳破。
程淮之有些不甘心地繼續道:“我可以一直陪著你,你說了你不會再回去了,我一直陪著你,你說不定也會喜歡我是不是?”
沈南意臉上扯出一抹笑,將程淮之刻意避開的話題擺在眼前。
“可是我的生命只剩下三個月了不是嗎?”
“程淮之,你應該清楚,你說所的永遠,最長的時間也不過是三個月。”
“你就算是陪我到死,也只有三個月了。”
程淮之臉上的表情就那樣僵硬著,持續幾秒的對視後,他先笑出了聲。
沈南意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你笑什麼?”
程淮之笑著笑著,眼角又帶上了淚水,笑聲漸漸止住。
他嘴還是保持著上揚的弧度,眼眶卻泛紅,聲音嘶啞暗沉:“沈南意,我最討厭你了。”
“小時候那次,你也是這樣說。”
沈南意被他過於悲傷的表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腰腹處的痛再次發作。
她強撐起幾分精神應對程淮之的話。
程淮之將她偷偷按著小腹的手握緊,轉而從旁邊拿過一個暖腹器放在她腹部。
見她額角的冷汗不再增加,表情舒展了才又繼續說。
“那時候,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比我大三歲,我那時候又胖,整個人掉在井邊上,你抓著我的手,明明想的是來個人救救我們吧,可你還是嚇唬我說再哭,就鬆手了。”
沈南意一時沒想到自己的心思會被這樣看穿,又覺得程淮之模仿的語氣有些好笑。
不由自主彎了彎嘴角。
程淮之輕輕按著她的合谷穴,試圖緩解她從清醒的時候便一直隱隱作痛的頭。
見沈南意緊繃的表情緩和了些,才繼續說:“沈南意,我見慣了你嘴硬的樣子,你其實也很害怕,可是你那時候不說,就像現在,你也害怕不是嗎?”
沈南意心事被戳穿,臉上平靜的表情多了一絲裂痕:“我沒有。”
程淮之恨不得將她抱緊懷裡,可還是剋制住了:“沈南意,你不用強調那些時間,我說會救你,就一定會拼了命地救你,就像當初你救我一樣。”
他看著沈南意呆滯的表情,手上故意加重了力度。
沈南意“嘶——”的一聲將自己的手抽回,瞪圓了眼睛,擰著眉看向程淮之。
程淮之將眼淚壓下,放肆一回捏了捏她的臉:“所以疼也告訴我吧,我可以為你分擔。”
沈南意飛快地眨著眼,抽回自己的手,短暫的活躍之後又恢復了倦態。
“阿淮,如果去求神佛的話,我會得到保佑嗎?”
程淮之身體前傾,壓在她腿上:“雍和宮的佛很靈的,我們去求一求,他們都會保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