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早已為她動情_第9章 可他只是拒絕了她一次
可他只是拒絕了她一次,她就決心要離開呢?
多吉彭措陷入一種奇怪的境地之中,痛苦和埋怨,兩種情緒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經。
沈南意是在生氣嗎?
氣他和別人結婚,所以故意用他曾經寫過的話當做他的新婚賀詞?
他不明白,這種情感對他來說太複雜了,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
多吉彭措沉默著,盯著那張對他來說並不精美的唐卡許久。
而後,將它仔細地收拾好,重新回到那間旅館,敲響了溫瑩的房門。
“溫老師,我想知道沈南意在北京的地址,我要去找她。”
第十二章
沈南意的車隊繞過岡波仁齊雪山。
夜色深沉濃郁,零散幾顆星星墜在天邊。
司機操著一口不熟練的普通話和沈南意搭話:“今天的天氣不太好,星星前幾天看著亮些。”
沈南意沒什麼心情,但此時話問到眼前,也只能應聲:“是嗎?”
司機大約也是覺得車開的單調,也來了興致:“是啊!你是不知道,我見過星星最多最亮的那一天,還得是多吉彭措出生的那一天!”
這個名字被突然念起,沈南意心間明顯一顫,乾巴巴地止住了話頭。
她甚至暗自覺得好笑,輕輕搖了搖頭,打定決心不再接話。
她明白昨天老師說過的話,她的意思就是讓她離開西藏。
遠離多吉彭措,最好是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
她收回視線,可眼眶還是止不住地發酸。
好像是一個好不容易掙脫破繭重生的蝴蝶,可還沒振翅,就遇上了名為“愛情”的網。
而多吉彭措便是那網,將她的心牢牢圈緊。
她將視線投向漸行漸遠的雪山,她忽然間覺得自己格外渺小。
雄鷹翱翔之下,她又想起了那天多吉彭措將她從鷹爪下救下來。
後來那隻老鷹怎麼樣了?
沈南意有些恍惚,她費力去想,視線被刺眼的白色渲染之前,她腦海中那斷聯的意識和畫面也連線上了。
那隻鷹最後落在了多吉彭措肩頭。
那她呢?
她曾奢望過,她也能當那隻鷹......
眼角的淚水滑落,冰涼的觸感滴落在手臂上。
是她的淚嗎?還是雪山上融化的冰霜?抑或是聖水湖的冰水......
她有些分不清了,也分不清他對她究竟有沒有過愛?
兩輩子的記憶不斷糾纏在她腦海裡。
沈南意的一顆心被高高拋起又重重地摔下。
車輛顛簸下,她的心也在猶豫間碎成了千萬片......
她知道,遠離多吉彭措對她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司機不斷提及多吉彭措的名字,在沈南意聽來,就像是鈍刀一下一下磨著她的心。
“多吉彭措是神漢選中的人,可是他卻......”
話語聲戛然而止。
沈南意緩慢收回視線,看著後視鏡上自己猩紅色的眼睛。
自嘲地笑了笑,勉強找回了一絲自己的聲音:“他怎麼了?”
司機有些懊悔:“可是他怎麼三年前就突然要還俗了呢!”
沈南意明顯愣住,她猛地前傾,手臂攀上前座的靠背:“三年前他就還俗了?!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呢?”
司機見狀“唉”了一聲,撇了她一眼:“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他要還俗那天,離開禪院的時候,我們都去觀禮了。大家都很奇怪,怎麼好好的要還俗,那時候他看著可高興了,他說呀......”
司機刻意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賣個關子。
沈南意仔細算著時間,三年前,她曾和多吉彭措說過,要和他結婚。
可那只是她跟他聊天時隨口扯的謊言,並未當真。
她只不過是想和他關係更近一步,好將他那張用於修復的敦煌壁畫色卡拿到手,來完成自己的書。
難道?當時他是真的想過要和她在一起嗎?
司機低沉的聲音將她的猜測落實:“有人去問他,他只說他要結婚了!”
沈南意心裡一緊,阻止司機繼續前進的話幾乎就在嘴邊。
可下一秒司機的話又給她潑了一瓢冷水,強迫她冷靜下來:“三年前,格桑剛從外省讀大學回來,當時就聽說他們要辦婚禮了,這兩人也是般配。”
沈南意悸動的心好似停止跳動一般,她微微後仰。
後背抵上皮革,她最後望了一眼那肅穆的雪山,閉上眼睛,催促道:“司機,再開快一些吧。”
司機敏銳地感覺到車內氛圍一沉,也不多問,加快速度。
車輛飛速行駛,窗外景色飛馳而過。
沈南意只希望車子再快一點,趕緊離開西藏。
最好能將關於多吉彭措的一切都拋諸腦後,埋葬在雪山上。
第十三章
飛機落地大興機場已經是深夜。
機艙窗戶上倒映出沈南意有些疲憊的臉,她按了按耳朵,緩解持續不斷的嗡鳴。
在機組人員的提醒下,她有些機械地起身。
直到走出機艙,等待擺渡車的間隙,短暫地呼吸到清新空氣。
她才找回幾分已經遠離多吉彭措、離開西藏的實感。
沈南意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著自己不同於旁人的膚色。
心裡一驚,原來除了多吉彭措,在西藏的那幾年,還有另外的東西留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