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早已為她動情_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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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意嘴角漾出一抹笑——原來他來找的是自己。
在那道澄澈雙眸的注視下,她後知後覺地明白,她好像沒有辦法做到真正放棄他。
她說服自己的那些話,在他出現的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她刻意忽略過的關於多吉彭措的一切,原來都被她隱秘地編織成了一張網。
只要有一點想他的念頭出現,那張網便會收緊。
那種心臟被緊緊裹挾的窒息感像是在提醒她:你愛他,你忘不了他。
被她埋藏在深處的潛意識,比她本人更加清楚她的真心。
心口處蔓延開來的血淋淋的痛和奔湧的淚水都在訴說:她從來沒有忘記他。
“嘭——”拍賣錘一錘定音。
沈南意也猛地回過神來,看著拍賣師安排人將那件嘎烏盒送給臺下的多吉彭措。
多吉彭措接過嘎烏盒,便看向她。
沈南意覺察出他的意圖,她有些猶豫。
那些多吉彭措說過的狠心的話又開始鞭撻她的神經。
既然做不到不愛,那便恨吧,即使恨比愛痛苦。
她像是洗腦一般,不斷在心裡重複著:“多吉彭措,我恨你。”
沈南意不想面對多吉彭措,她害怕自己會毫不猶豫地原諒他。
她後撤幾步,微微搖頭,幾乎是逃也似地跑出拍賣廳。
踉蹌之間,她頭髮上的檀木髮簪掉在地上。
程淮之撿起來,看著緊緊追隨沈南意而去的多吉彭措,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上是慌亂。
他攥緊了檀木髮簪,嘴角的笑容滿是苦澀。
一時之間,他甚至不知道應該呈現出怎樣的情緒。
沈南意不記得他了,可她現在愛上的人又偏偏和自己長著一張相似的臉。
那些他以為她有一絲記憶復甦的瞬間,是不是也只是因為想起了多吉彭措?
檀香味竄入他的鼻腔,原本是令人心安的氣味,卻又讓他痛苦不堪。
......
多吉彭措追上了逃跑的沈南意。
他扯住她的手腕,態度強硬地將她緊握的手心展平。
然後在沈南意的注視下,將剛才拍下的嘎烏盒放進她手心:“送給你。”
沈南意低著頭,好像要將這個嘎烏盒盯穿。
她嘴唇顫抖著,聲音有些沙啞:“為什麼?”
多吉彭措似乎沒有聽清,他靠近了一步,被沈南意抬頭時猩紅的眼睛刺中。
沈南意深深吸了一口氣,抽啜一下,將自己情緒收斂。
她的目光直直地射向神情有些無措的多吉彭措:
“為什麼要送我這個?為什麼要追過來北京?為什麼要逃婚?”
多吉彭措在她逐漸平靜的聲音裡放開了鉗制她的手。
他稍微站直了,好像接下來的一句話,需要他格外嚴肅地對待:“因為我愛你。”
第十七章
多吉彭措臉上有些坦然,嘴角的笑也帶著隱藏許久的秘密終於說出的釋然。
沈南意臉頰上還掛著眼淚,表情訝異,不可置通道:“你說什麼?”
多吉彭措鼓起勇氣,目光長久地停留在沈南意的臉上:“從見你第一面後,我就沒有面過佛了。”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愛上你了,我心裡有了雜念。”
沈南意在他低沉的話語中想起自己那些遺忘的細節。
第一次見到多吉彭措是在一場賽馬大會上。
那時,他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南意無意間瞥見,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什麼叫“人高馬大”。
她那時剛到阿里,脖子上還掛著當地藏民送的哈達,連簡單的藏語都聽不懂。
幾乎完全是無意識地,就向旁邊的翻譯問起了他的名字。
翻譯提起他的名字時都是帶著敬畏,先是雙手合十朝他的方向行了禮。
之後才鄭重地介紹:“這是多吉彭措,乃炯神漢。”
那時,她旁邊的趙奕明對於風光無兩的多吉彭措小聲詆譭,似是不滿。
這讓她對於多吉彭措的騎射專案也不敢過多關注。
可是那場賽馬大會最後,她被多吉彭措邀請上馬,繞場一週慶祝他的勝利和她的到來。
沈南意驚覺,原來從第一次見面,她就不知不覺地和多吉彭措糾纏在一起了。
多吉彭措看著她舒展的眉眼,繼續說:“我知道你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我本來沒有想過打擾你,可是之後你來找我,尋求我的幫助。”
沈南意順著他的話在腦海中搜索事件。
可想起的那件事又讓她有些愧疚,第一次去找多吉彭措是因為趙奕明。
趙奕明和藏民起了衝突,他一時氣急動了手。
甚至連累了她的工作,推進遇到了困難。
藏民很是不喜歡他們的做派,對於他們的勘測和調查都閉門不出。
好心的卓瑪暗示她說,如果在藏區惹了麻煩,可以去找多吉彭措。
藏民不會為難神漢的朋友。
沈南意立馬去找了多吉彭措,她說著好話軟著聲音去求人。
甚至照著網上的說辭給人送去了格桑花花束。
她甚至不知道送人格桑花便是求愛的意思。
多吉彭措頭臉通紅,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答應。
她那時滿心滿眼都是趙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