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早已為她動情_第11章 沈組長
“沈組長,沈南意?”
程淮之的聲音好似從遙遠的天邊傳來,沈南意猛地從夢中驚醒。
看著程淮之湊近的一張臉,她無意識地瑟縮。
程淮之注意到她的動作,往後退了退,只是依舊緊張地看著她:“沈組長是做了噩夢嗎?我們到地方了。”
沈南意長舒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我知道了。”
程淮之也沒有多說話,推開車門就要下去。
沈南意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他的西裝外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被他照顧的面面俱到,可卻一直對他表現得生疏。
她有些愧疚,正要開口,卻看見他半截裸露的手臂上一道駭人的傷疤。
腦海中一些記憶浮現,她想要捕捉卻又消失不見。
程淮之開啟她這一側的車門,她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還是沒忍住脫口而出:
“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見過?”
第十五章
程淮之眼神明顯一亮,可對上沈南意滿是疑惑的眼神時,又黯淡下來。
生硬地別開視線,含糊敷衍道:“可能吧,我記性不是很好,不記得了。”
和之前體貼入微照顧她的態度已經截然不同。
沈南意能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可依舊捕捉不到腦海中那一閃而過的熟悉感。
見他自顧自地就要走遠,也不再繼續留在原地糾結。
三步並作兩步跟上程淮之。
兩人將《大藏經》移交給主任後,沈南意一顆心終於落地。
可等推門離開辦公室的一刻,她又感受到一陣莫大的空虛。
她已經扭轉了上輩子自己死亡的結局,趙奕明和多吉彭措都已經被她拋棄在西藏。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不會和這兩個人有任何聯絡。
可此時此刻,跳脫出原本時間線的沈南意,竟然有些迷茫。
她慢悠悠地走著,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程淮之在她身側不遠不近的距離走著,看她悵然若失的樣子,主動提出:“保利今天有一場藏區手作拍賣會,要去看看嗎?”
沈南意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藏區手作的拍賣會?”
程淮之在她身側站定,深邃的眼睛全神貫注地盯著她:“你之前的工作不是編纂《西藏文物名錄》嗎?這次可以看看那些沒有記錄在冊,沒有任何編號的文物手作是什麼樣的。”
“沒有編號的手作嗎?”沈南意重複著他的話,像是在思考。
她思緒有些飛遠,又突然想起了多吉彭措。
在她到達西藏的第一天,觀摩了多吉彭措修復一張敦煌帛畫。
她當時是急不可耐地要將這幅帛畫記錄在冊。
可是無論她如何勸說,多吉彭措始終不肯鬆口告訴她帛畫的來歷和年份。
哪怕是她後來帶著文物保護令的文書去找他,他都保持沉默。
“為什麼不肯告訴我,它值得更高規格的保護,而不是流落在這裡!”
她那時候動了怒,恨不得將文書貼到他臉上。
多吉彭措將門又往裡關了關,不容質疑地回答道:“這件帛畫並不需要那種世俗的編號,它屬於這裡,屬於我們,而不是被送到冰冷的展廳。”
那句話給她的心帶來持久的震顫。
哪怕她不曾完全認同這種說法,可她還是放棄了要將帛畫編輯入冊的想法。
程淮之的話又勾起了沈南意對於多吉彭措的複雜情緒。
沈南意努力忽略掉自己突然而起的悲傷,朝程淮之點頭,算是同意。
兩人驅車到了保利拍賣廳。
拍賣師正將最後一件展品推上臺。
是一件精緻的銀鎏金嘎烏盒,在久遠漫長的記憶裡,她好像見過。
沒等她想清楚,已經被一片驚歎聲打斷了思路。
拍賣師似乎很是滿意大家的反應,介紹道:“這件拍品來自於西藏的一傢俬藏館,其中有第三十一代苯教主持的舍利子,更是經由乃炯神漢開過光,可以說是一件聖物!”
“起拍價:五十萬!”
“一百萬!”
沈南意怔住了,在第一個舉起拍賣牌的人出聲的那一刻。
那人竟是——多吉彭措。
而他此時像是有所感應一樣回過頭,直直地望向她。
封存的記憶也隨之復甦,那個嘎烏盒曾經出現在她上輩子的葬禮上。
同時也是同一天與她的屍骨溺亡在冰湖的、多吉彭措留下的唯一的遺物。
他們上輩子以這種方式最後關聯在一起,她也成了他在那一生唯一愛過的人。
第十六章
沈南意下意識地想逃,可她雙腳又好像被釘在原地,挪動不了分毫。
周遭一切好像都變得模糊不清,她眼裡只剩下多吉彭措一個人。
腦海中無數思緒劃過。
她費力地將所有和多吉彭措有關的資訊串聯在一起。
那些她以為自己不在意不在乎的所有,甚至只是聽過的一句話,輕而易舉地被調動。
【多吉彭措逃婚了。】
【格桑的父親在婚禮上被捕入獄。】
【趙奕明經人舉報被查出和一個跨國犯罪集團勾結。】
甚至還有和溫瑩的通話還沒結束通話的那幾秒鐘,閃過的多吉彭措的一句【我去找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