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早已為她動情_第14章 她想起多吉彭措最常說的一句話

原來他早已為她動情發布時間:2026-07-04

她想起多吉彭措最常說的一句話,“凡事皆有因果,萬事都有緣法。”

沈南意捏緊了手,無助地捂住空蕩蕩的心口,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這就是她重生的代價嗎?

上天給了她重生一次的機會,卻又剝奪了她和多吉彭措在一起的希望。

她和多吉彭措之間隔著血海深仇,永遠都沒有辦法善終。

沈南意眼淚都快要流乾,還是一直重複著:“多吉彭措,對不起。”

多吉彭措臉色慘白,他沒想到,父親的死跟沈南意還會有牽聯。

但他很清楚,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是格桑的父親和趙奕明想要陷害他父親。

可一想到她護著趙奕明,他不去就不讓他去,隨意調動別人。

他那僅存的一絲理智又消失了,嫉妒和恨意又狠狠鞭撻著他。

多吉彭措腦海中又一幀幀閃過,沈南意為了趙奕明,對他一次次的欺騙。

她為了趙奕明,似乎可以做任何事。

多吉彭措一瞬間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神色黯然,難以抑制地沉聲道:“為什麼?”

“你就那麼愛他嗎?”

“你為了他騙我我能接受,可為什麼,你要任由他害死我的阿爸?”

沈南意已經心痛自責到難以呼吸,她怔怔地抬起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多吉彭措。

幾乎是要匍匐在地上道歉:“對不起......”

她瘋狂地想要說些什麼,可現在卻是說不出一個字。

能說出口的,只有那句毫無作用的道歉。

可她這副樣子,在多吉彭措看來便是一種承認。

這些哽咽的道歉,就像是刀子一點點扎在他心上。

傷痛在提醒他,她從始至終愛的人都只有一個趙奕明。

她在替他道歉。

多吉彭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都被苦黃連浸泡,苦澀的汁水浸染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他對著沈南意哭得慘白的臉,收斂了情緒。

無力道:“沈南意,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舉報了趙奕明,你現在告訴我這件事,是你對我的懲罰嗎?讓我在最愛你的時候知道這件事,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

沈南意只是一味地搖頭,呢喃著:“不是的......”

多吉彭措緘默了許久,緩緩蹲在她身前,帶著薄繭的手擦去她臉上肆虐的淚。

他的動作輕柔,聲音也幾乎微不可聞:“沈南意。”

僅僅是喊了她的名字,沈南意的眼淚便再次決堤。

多吉彭措沒有說話,只是不厭其煩地擦去她的眼淚。

等她想要握緊他的手時,他又不動聲色地避開:“沈南意,眼淚是你的武器嗎?”

第二十章

沈南意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似有若無的藏香散去。

最後一絲觸碰,是多吉彭措手腕上墜著的念珠從她手背上擦過。

又在她心上劃開一刀。

她跪坐在地上,看著多吉彭措起身走遠,甚至說不出一句挽留的話。

雪花一片片飄落,讓她想起上輩子岡波仁齊神山上的雪。

可再也沒有人脫下身上尚有餘溫的藏袍替她取暖。

深刻的恐懼裹挾著寒意從她腳底攀升到後背,她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

綠松石手串上的經文硌地她心臟有些發酸。

她不配得到多吉彭措的愛。

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是不配那樣炙熱真誠的愛的。

沈南意將自己手上的綠松石手串褪下,一顆顆珠子從指尖捻過。

字字句句都是多吉彭措的真心。

而她那些千瘡百孔的謊言填不進那些經文紋路。

沈南意呆呆地望著多吉彭措消失的巷口,想起剛才在車上那個並不安穩的夢。

原來一切早已經有了預兆。

她今天註定是要失去他的。

雪下的更大了,染白了她的頭髮。

她又想起了上輩子瀕死之際,多吉彭措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凍僵了。

他費力地將她從雪地裡挖出來,試圖將她背起,卻又因為蓋過膝蓋的雪而重重跌倒。

她被摔出了幾分意識,多吉彭措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身上用於禦寒的衣服脫下。

將自己裹了個嚴實,久違的溫度讓她能睜開眼說出幾句話。

她被多吉彭措牢牢地抱在懷裡,看著雪花紛紛揚揚落在他頭上,染白了他的頭髮。

她意識渙散,說出的話也斷斷續續:“多吉彭措,我們也是能到白頭的。”

多吉彭措溫熱的吻落在她臉側,那是她最後一點幸福的時刻。

大概她的運氣在那一刻已經透支了。

所以這輩子,她什麼都沒有了。

今天的雪好像那天的雪還要冷,雪花帶給她的只有痛。

眼前是刺眼的白光,她咳出一口猩紅的血,整個人向一邊歪倒。

“沈南意!”

失去意識之前,她被一個人抱進懷裡。

她費力地掀開眼皮,看著那人的側臉脫口而出:“多吉彭措......”

卻長久地沒有回覆。

沈南意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

再次睜開眼睛時,是灰白色的天花板。

鼻腔內灌滿了消毒水味,她喉嚨像是火燎一般地滾燙痠痛。

連手指都好像被黏合在一起,她好像個毫無知覺的玩偶躺在這,能移動的只有眼睛。

病房門開了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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