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早已為她動情_第15章 程淮之的臉在她眼前放大
程淮之的臉在她眼前放大,她看他格外熟練地替她擦著手調整著輸液瓶的流速。
沈南意逐漸找回一絲觸覺,她啞著聲音發問:“我這是怎麼了?”
程淮之將她扶起,在她腰間墊了個軟枕:“你暈倒了,昏迷了三天。”
沈南意嘴邊被抵上一個湯匙,她順從地喝了一口溫水。
終於勉強好受了一些。
她急切地追問著:“送我來醫院的人呢?他在哪?”
對上程淮之陌生冷漠的眼神,她的心極速地沉下去:“是你。”
程淮之臉上好似蒙上了一層冰霜:“難道你就一點都沒有想起我是誰嗎?沈南意,你要對我這麼狠心嗎?”
第二十一章
沈南意被他突然一句質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竭力控制著自己發癢的喉間,可還是不合時宜地咳嗽出聲。
程淮之丟了水杯,動作熟練地讓她靠在自己的臂彎,另一隻空餘的手輕輕替她拍著背。
他聲音有些發顫卻又有條不紊地說:“深呼吸,難受也儘量不要岔氣。”
沈南意聽著他的話,試圖控制自己的氣息,可還是難受地乾嘔出聲。
血跡濺在程淮之純白的襯衫衣角,她本想道歉。
可隨之腰腹處一陣鑽心的痛,讓她不禁攥緊了他的袖口。
程淮之被扯得一個踉蹌,胸前一個長命鎖漏出來。
沈南意盯著那個長命鎖,被她遺忘的一個人從記憶縫隙裡抽離出來。
她冰涼的手被握住,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將記憶的冰山融化。
“阿淮,原來你已經長這麼大了?”沈南意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程淮之聽清了,滾燙的眼淚滑落,他手下動作絲毫不敢停:“昭昭姐姐。”
沈南意終於聽到熟悉的稱呼,嘴角的笑才露了一半便又僵硬地掛著。
毫無徵兆地只覺得眼前又是一黑,她再次昏迷。
程淮之無措的聲音一點點佔據了她的鼓膜,她能感受到自己被放倒在床上。
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被送進手術室。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她重新睜眼時,身上的一切儀器已經撤去。
身邊沒有一個人,她躺在床上有些失落。
很快,程淮之的聲音從沒有關緊的門外傳出來:“怎麼可能!她才二十五歲!”
沈南意費力地坐直了,調動所有精神聽著門口的對話。
醫生的聲音比起激動的程淮之要低沉一些:“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是報告的各項指標顯示的,沈小姐的身體器官已經不同程度地出現早衰現象。”
器官早衰?!
沈南意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平和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從她知道自己是重生來的時候,便已經清楚,自己必然會面臨一些代價。
她一開始以為,代價是多吉彭措的離開,原來不僅僅於此。
門外程淮之的情緒依舊高昂,他聲音驟然提高,只是否認:“不會的!”
醫生則顯得冷靜許多:“程先生,對於沈小姐這種特殊的情況,你還是儘早通知她的家屬,器官衰竭對於現代醫學來說,幾乎是沒有康復可能。”
程淮之大概是握緊了醫生的手,焦急道:“我有錢,我有足夠多的錢,如果換器官呢?不是可以給她換器官的嗎?”
醫生深深嘆了一口氣,無能為力道:“多種器官早衰,即使更換也沒有用了。”
“甚至她的血液供應都比尋常年紀的人要慢一些,甚至是骨骼都受到了影響。”
“如果依照這個速度繼續老化的話,她最後的時間不過三個月。”
沈南意凝神聽了一會兒,等到醫生最後一句判決落下,她的內心已經平靜。
稍微偏頭,便看見床頭櫃上她之前褪下的嘎烏盒和綠松石手鍊。
沈南意將手鍊重新套在手腕上,似乎又找回了一絲力氣,摩挲過嘎烏盒。
她又想起了多吉彭措。
她突然有些慶幸,還好最後他是恨她的。
這樣或許她離開的時候,他不至於傷心。
第二十二章
程淮之推門進來的時候,表情是努力壓抑也蓋不住的悲痛。
而和他四目相對的沈南意,則是面如古井一般的平淡無波。
門半掩著,程淮之不知道剛才他和醫生的交談,沈南意聽去了多少。
他也沒有心情去在乎那一點點的秘密洩露。
程淮之腦子裡響起的是醫生的話,沈南意的身體器官評估和一個百歲老人沒什麼區別。
甚至還可能因為在西藏工作了幾年的緣故,更加糟糕。
此時他看著那張毫無情緒的臉,恨極了她的面無表情。
他甚至寧願她哭泣或是惱怒,也不要這種冷靜。
他不明白,她才二十五歲!
她才剛剛想起他,他明明有更長的時間可以留在她身邊。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自己可以取代那個離開的男人的打算!
可為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為什麼這樣一張明明是二十五歲的臉,內裡卻已經腐敗衰老地成了一個百歲老人!
可千般萬般情緒他都不敢表露分毫。
他只能故作鎮定地試探:“剛才我和醫生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見沈南意緩緩點頭,他又強裝出幾分若無其事:“沒關係,既然這裡治不了,我們去國外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