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半生夢碎_第5章 所有人都勸我

七零年代,半生夢碎發布時間:2026-07-04

所有人都勸我,勸我消消氣,勸我原諒許知秋。

似乎我才是那個做錯事的人,我的憤怒傷心彷彿不值一提。

她們心裡預設,這點事,根本沒必要這麼不依不饒。

可我心裡,有個洞,日日夜夜汩汩流血。

許知秋下了課就到醫院來,帶著保溫盒。

我每次都裝睡,他就把保溫盒放下,默默在床邊坐一會兒,再沉默地走出去。

我還沒想好,只要看見他,我就想到宋玥,想到那些露骨的信。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快出院了,想到回家就要日夜面對許知秋,我就喘不過來氣。

夜裡,我煩悶地走到樓下透氣。

在開滿月季的花壇邊,看到了趴在許知秋肩頭哭泣的宋玥。

“我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許知秋的手舉起又放下,最終長嘆一聲,摟住了她。

“月兒,我們——如果有來生......”

耳邊響起巨大的轟鳴,我衝了過去。

許知秋看到我慌張推開宋玥,我抓住了宋玥的衣領,“嘶啦”!

隨著布料的撕 裂聲,我的巴掌劈頭蓋臉打在了她身上:

“追到醫院來搶別人丈夫,你是不是沒有男人會死!”

我尖叫著,完全失控。

宋玥的手一邊捂著春 光大洩的胸口,一邊哀哀叫著“救命。”

忽然手腕被握住,我被一股大力摜到一邊。

“夠了!”

我的肩膀重重磕在樹上,回頭一看。

許知秋脫下衣服緊緊裹住宋玥,那樣子就像一個丈夫心疼受了欺負的妻子。

花壇周圍早已圍了一群人,議論聲嗡嗡轟鳴。

宋玥又急又羞,窩在許知秋懷裡,哭得肝腸寸斷。

許知秋心疼得眼睛都紅了,看向我滿目厭惡,胸口劇烈起伏。

“我對著死去的父親起誓,我和宋玥,清清白白!我們之間比水還要純潔,完全沒有任何齷齪的關係。”

“孟南枝,你無事生非撒潑鬧事不是第一次了。宋玥寬容大度不和你計較,可你居然變本加厲,這麼過不去,我就成全你,離婚!”

彷彿被一把匕首劈開,我以為我的心已經被傷透,原來,還可以更疼啊。

“許知秋,你跟我說什麼?”

“許知秋,你是不是,沒有心。”

圍觀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這個女人也太嚇人了,哪個老公受得了啊。”

“怎麼啦,遇到賤女人你忍得住啊?要是我,把她臉都抓爛,這種狐狸精就是該打。”

“你沒聽到啊,那個男人都用死掉的父親發誓啦,人家清清白白的。可憐小姑娘被這個瘋婆子打,真是無妄之災啊。”

“就是,兇起來像瘋子一樣,還穿著病號服呢,會不會真的腦子有問題?”

所有聲音,伴隨著人群的指指點點和鄙視的眼神,潮水一樣向我湧來。

我對面,許知秋對我怒目而視。

宋玥在他懷裡抬頭,帶著淚花朝我露出若有似無的笑容。

她瑟縮地往許知秋身上靠,他立刻把她摟得更緊。

宋玥低下頭,嘴角上揚。

我忽然,冷靜下來。

從開啟第一封信、到此時此刻,我終於,冷靜下來。

我捂著肩膀死死看進許知秋的眼睛:

“你想離婚?我不同意。”

宋玥猛地抬頭看我,牙關咬碎。

我慘然一笑。

那麼多賬,總該一筆一筆先算清楚。

8

回家後,我和許知秋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許知秋會也少了,也不在宿舍批改作業不回家了。

他每天下了班就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

只是凝滯在他身上的沉默,躲避著不和我對視的眼神,表達他的不滿和憤懣。

這週末他去省裡參加為期兩天的學習,回家時給我帶了老字號糕點。

我看都不看那盒棗泥膏,低頭繼續吃泡飯。

他默默拿出一塊放進我手邊的碟子裡,嘆息一聲。

“這次學習是為提幹部準備的,我不能不去。你不用懷疑,我自己去的。宋——小宋只是講師助理,她沒資格去的。”

我把剩下的泡飯扒進嘴裡,把剩菜連同碟子裡的棗泥膏一起扔進廚房垃圾桶。

出來時,他坐在沙發上抽菸,灰白的煙籠罩在他臉上。

“南枝,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我閉了閉眼睛,一把拉過椅子坐下。

“你想談什麼。”

他指間的煙兀自燃燒,好一會,才開口:

“我向你承認錯誤,對小宋,我確實產生了超越一般同事的情感。”

心臟被鐵鉗擰住,這個男人,絲毫沒有意識到他正在我心上踐踏。

他只沉浸在他美好愛情被剝奪的痛苦中。

“你鬧也鬧了,孩子也被你作沒了,日子不能永遠這樣過。”

“我有錯,我道歉、懺悔!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我差點不能抑制胸中翻騰的憤怒,冷笑:

“我的責任?”

他捏住煙深深吸了一口,火點猛地亮了一下。

“你不用陰陽怪氣,我記得當初你也是個有知識有抱負的人。可是後來呢,你居然跑到院長家給她老婆端屎擦尿,我怎麼也沒想到,你竟能幹出這麼丟人的事。”

我難以置信,眼前這個男人,當初因為清高自傲得罪了主任,鬱鬱寡歡。

因為我和素華姐投緣,院長才注意到他。

如今他被提拔,享受著成果,轉頭卻指責我做的一切丟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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