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倒計時：死後，全家人都瘋了_第 8 章 把林柔送進去後

第 8 章

把林柔送進去後，沈驚川在鐵門外站了很久。

大概站了有一個小時。

一動不動地看著那扇已經合上的門。

手機亮了一下。

是家裡傭人發來的訊息。

“沈總，小少爺的房間出了點狀況。”

附了一張照片。

念念房間裡原本掛著的合照——沈驚川、念念和林柔的三人照——照片上林柔的臉正在變得模糊。

不是因為照片被人動過手腳。

而是她正在被從這個世界裡抹去。

但這不是讓沈驚川心臟停跳的那張照片。

傭人還發了第二張。

客廳裡的婚紗照。

三年前掛上去的那張。

原本是他和林晚的合照。

現在——

照片上只剩他一個人。

穿著西裝，站在花叢前，旁邊是一片空白。

好像從來就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那裡。

沈驚川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

他往回開的一路上都在打電話。打給傭人，打給管家，打給每一個可能記得林晚的人。

“林晚的衣服呢？她之前的東西呢？”

“沈總，哪個林晚？”

“衣帽間二樓的那些——”

“二樓一直是空的，沒有人的東西。”

“婚紗照旁邊，原來掛的那些生活照——”

“婚紗照一直就您一個人呀，沈總。您這是怎麼了？”

他掛了電話，又打給秘書。

“查林晚的戶籍檔案，婚姻登記——所有檔案。”

半小時後秘書回覆。

“沈總，系統裡查不到“林晚”這個人。沒有戶籍，沒有婚姻登記，沒有任何記錄。”

“您確定名字沒記錯嗎？”

沈驚川的車停在家門口。

他坐在駕駛座上，手搭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走進家門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

念念從臥室裡跑出來，揉著眼睛。

“爸爸，你半夜去哪了呀？”

沈驚川蹲下來，用力抱住她。

小小的身體軟乎乎的，像一團棉花。

林晚的女兒。

“念念，你記不記得媽媽？”

念念歪著腦袋。

“媽媽？”

“念念沒有媽媽呀。”

她說得理所當然。圓溜溜的眼睛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困惑。

在她的認知裡，她從來就沒有過媽媽。

沈驚川的手臂在發抖。

他把臉埋進念念的肩窩。

念念摸了摸他的頭髮，奶聲奶氣地安慰：

“爸爸別哭。念念在呢。”

“你在找誰呀？念念幫你找。”

“找......”

他張了張嘴，這個名字幾乎已經不存在於任何人的記憶裡了。

只剩下他還記得。

他和林峰。

全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記得林晚。

記得她的聲音，她的笑，她被電擊時的抽搐，她在水牢裡護著餿饅頭的樣子，她臨死前用口型說的那幾個字。

所有人都忘了。

只有他們記得。

清清楚楚，一幀不落。

這是系統給他們的懲罰——

不是遺忘。

是獨自記得。

在一個沒有任何人能共情、沒有任何人知道林晚存在過的世界裡，獨自揹著這份記憶腐爛。

沈驚川抱著念念，跪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婚紗照上，他一個人笑著。

旁邊的空白，比任何畫面都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