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倒計時:死後,全家人都瘋了_第 3 章 我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 3 章
我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熟悉的佈置,我恍如隔世。
我習慣性的靠著牆角坐下,數著倒計時數字一格格往下跳。
凌晨兩點,門被推開了。
不是傭人。
是沈驚川。
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份檔案,逆著走廊的燈光。
看不清表情。只看得到他輪廓繃得很緊,像一根快要彈斷的弦。
“體檢報告出來了。”
他把檔案丟在我面前的地上。
“你的右腎還是好的。”
我低頭看了看那份報告。字很小,黑燈瞎火看不太清。但最後一行用紅筆圈了出來
右腎功能正常,可進行活體摘取。
哦。
“明天做手術。林柔等不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平的。
像在說明天的天氣預報。
我張了張嘴,想問一句,如果我的身體撐不住呢。
但喉嚨裡只發出乾澀的氣音。
沈驚川皺了下眉。
“怎麼,還想拒絕?”
“三年前你拒絕的後果是什麼你很清楚。”
他蹲下來,和我平視。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
“上次你丟下剛出生的念念。逼得林柔差點沒了命。”
“這次不許再跑。”沈驚川站起身,
“明天手術,你配合。配合了,念念我讓你見。不配合——”
他頓了頓。
“水牢裡還有你的位置。”
門關上了。
我縮在角落裡。
數字跳到【14:55:30】的時候,發起了高燒。
身體在發抖,牙齒碰得咯咯響。
被水牢泡了三年的關節一個個腫起來,像灌了水泥。
迷迷糊糊間,門又開了。
腳步聲。粗重的。
有人蹲在我身邊。
我已經分不清是誰了。
本能驅使我做了一件事——
我顫著手,去解自己身上的扣子。
“別打......客人別打......我脫......我聽話......”
聲音沙啞得不成調。但肌肉記憶太深了。
在園區裡,有人半夜推開你的門,意味著只有一件事。
脫衣服。不反抗。結束後還能少挨幾下。
“林晚!”
是沈驚川的聲音。帶著某種我聽不太懂的情緒。
他一把抓住我在解釦子的手,攥得很緊。
“你看清楚!我是沈驚川!”
我被他的聲音穿透了一瞬。
模糊的視線裡,勉強辨認出那張臉。
是他。
不是園區的人。
我的手停了。然後開始發抖。
從手指到手腕,從手腕到肩膀,整個人像被通了電一樣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沈驚川愣住了。
那一瞬間,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擊穿了。臉上維持了三年的冷漠出現了第一條裂縫。
他伸手想抱我。
剛碰到肩膀——
走廊裡傳來一聲驚叫:“柔柔小姐暈倒了!”
沈驚川的手頓住。
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五秒。
我數得很清楚,他猶豫了五秒。
然後鬆了手。
把我重新放回冰冷的地板上。
“你撐一下。”
他說完,轉身衝出了門。
走廊裡傳來凌亂的腳步聲,林柔虛弱的呻吟和念念的哭聲。
所有人都在喊柔柔、柔柔、柔柔——
好熱鬧。
而雜物間裡只剩下我的喘息聲,和地板上滲開的一小灘冷汗。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峰來了。
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他蹲在我面前,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抓起我的右手。
“簽字。捐贈協議。”
我的手被他握著,摁在紅色的印泥上。
手指已經沒什麼力氣了,被他硬掰開,一根根按在紙上。
手印歪歪扭扭的,沾著汗和血。
我沒有掙扎。
不是因為同意。
是因為沒有力氣反抗。
林峰放下我的手,合上檔案。
站起來之前,他低聲說了一句:
“手術完了,你就自由了。我保證。”
我聽見自己嗬嗬地笑了兩聲。
門口傳來聲響。
沈驚川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把手銬。
沒有多餘的話。走過來,蹲下,把我的右手腕和床腳銬在一起。
咔嗒一聲。鎖死了。
我沒有反應。
只是歪著頭看了看自己被銬住的手腕。
手銬太大了,我現在的腕骨太細。金屬圈在皮包骨的手腕上鬆鬆垮垮地晃。
用力一縮就能抽出來。
但我沒有。
沈驚川站起身,垂眼看著我。
“別想跑。”
然後走了。
雜物間的門從外面鎖上了。
數字跳到了【05:12:47】。
五個小時。
我閉上眼。
喉嚨裡湧出鐵鏽味的液體,順著嘴角淌下去。
不知道是血還是什麼別的。
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