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倒計時：死後，全家人都瘋了_第 5 章 門外的拍門聲停了一瞬

第 5 章

門外的拍門聲停了一瞬。

不是停了。

是沈驚川和林峰同時聽到了那聲警報，腿軟了。

兩個男人，在手術室門外的走廊上，像被抽空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

沈驚川的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牆壁。

嘴唇蠕動著，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但裡面已經安靜了。

門是沈驚川踹開的。

他衝進手術室的時候，醫生和護士正站在原地，臉上全是驚駭。

不是因為病人死了。

而是因為——

我的身體開始發光。

從指尖開始。淡藍色的微光一點點蔓延上來，像火焰在皮膚底下燃燒。

沈驚川撲到手術檯邊，伸手去抓我的手。

抓了個空。

我的手指正在變得透明。

“什麼東西......”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又去抓我的手臂。

觸感還在，但已經能透過我的皮膚看到下面手術檯的金屬面板。

“林晚！”

他雙手捧著我的臉。那張臉也在變透明，五官的輪廓漸漸模糊，像一張被雨水浸泡的照片。

林峰跪在手術檯的另一邊。

他伸手摸到我的斷腕——那隻在園區裡被活生生砸斷的左手。

殘肢上凝固的傷疤正在消失。不是癒合，是連傷疤本身都在被某種力量一點點擦除。

“這不可能......”

林峰的聲音發抖。

他猛地轉頭去抓手術檯旁邊的止血鉗，像是想用什麼東西把我固定住。

但來不及了。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響起來。

不是從手術室的裝置裡傳出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他們的腦子裡——

【任務失敗。宿主已死亡，脫離程式啟動。】

【書本世界痕跡抹除中。】

沈驚川僵住了。

“什麼......書本世界？”

藍光更亮了。

我整個人都在發光，像一團被點燃的磷火。

“抓住她！”沈驚川嘶吼著，十根手指死死扣進我的肩膀。

但他的手指在穿透我的身體。

像伸進了一缸水裡，什麼都抓不到。

我在他面前一點一點化為光點。

最後消失的是那隻還攥著拳頭的右手。

鬆開的一瞬，掌心裡有什麼東西掉出來。

叮的一聲，落在手術檯上。

是一顆碎了的紐扣。

沈驚川認出來了。

那是他西裝上的扣子。三年前，我被塞進麵包車之前，死死抓著他衣領不放。扯下來的。

我攥了三年。

從麵包車到園區，從水牢到電擊室。

一直沒鬆手。

光點散盡了。

手術檯上什麼都沒有了。乾乾淨淨，連血跡都沒留下。

像我從來不曾存在過。

沈驚川的手懸在空中。

十指大張著，保持著抓握的姿勢，卻什麼都捧不住了。

他跪在空蕩蕩的手術檯前。臉上的表情一層層碎裂開來。先是不信，然後是茫然，最後，是一種他這輩子從沒體驗過的、毀天滅地的恐懼。

“不......”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不對......她不能消失......人怎麼會消失......”

林峰跪在旁邊，伸手去摸手術檯的檯面。

冰涼的。沒有溫度。

一分鐘前，上面還躺著他的親姐姐。

他的目光落在那顆碎紐扣上。

伸手撿起來。

碎扣在掌心硌著骨頭。

“晚晚......”

他的眼淚砸下來。

一滴一滴，落在碎紐扣上。

而那道機械音還在他們腦海中迴盪——

【痕跡抹除進度：12%】

【注意：抹除完成後，此世界將不存在“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