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倒計時：死後，全家人都瘋了_第 7 章 林柔的病房

第 7 章

林柔的病房。

她還在床上躺著。

面前的果盤是新切的，手機擱在枕邊，看的是baby用品的購物頁面。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甚至沒抬頭。

“驚川？手術做完了？”

她的聲調是練過的。三分虛弱，兩分關切，五分恰到好處的柔軟。

沈驚川走進來。

沒有說話。

直接從床頭的果盤裡拿起一把水果刀。

林柔抬起眼，覺察到不對。

“驚川？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沈驚川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把水果刀狠狠扎穿了她的手掌。

刀尖從掌心洞穿手背，釘在床板上。

“啊——！！！”

林柔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樓層。

“疼嗎？”沈驚川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姐在水牢裡泡了三年。被電了三年。被人侵犯了三年。斷了一隻手。流了一個七個月大的孩子。”

“她叫沒叫過疼，我不知道。因為她的聲帶已經被毒壞了，她已經叫不出來了。”

林柔疼得渾身發抖，臉上的溫柔面具徹底碎了。

“你瘋了！你——她活該！誰讓她不肯捐——”

“捐什麼？”

林峰從門外走進來。

把那份偽造的診斷報告砸在她臉上。

“你的腎好好的。你從頭到尾就沒有尿毒症。”

林柔的尖叫停了一瞬。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尖叫起來。

“那是誤診！我不知道！我真的以為我——”

“誤診？”

林峰把手機丟在她面前。

螢幕上是一段通話錄音的波形圖。

他按下播放鍵。

錄音裡，林柔的聲音清清楚楚——

“找個靠譜點的私人診所，報告做漂亮一些。要讓沈驚川信，也要讓我哥信。”

“對，就說尿毒症。越嚴重越好。最好是不換腎就活不下去的那種。”

“林晚那個蠢貨，懷著孕還想保腎？當年要不是她多管閒事跳海去救人，驚川和我哥至於對她那麼死心塌地嗎？”

“她不是好人嗎？好人就該犧牲。我幫她犧牲而已。”

錄音放完了。

病房裡靜得只能聽見林柔手掌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的臉白得像紙。

不再尖叫了。

也不再裝虛弱了。

她盯著林峰和沈驚川，眼神飛快地轉了幾圈。然後咬著牙，突然笑了。

“怎麼了？後悔了？”

“晚了。”

“她都已經死了——不對，她已經消失了。你們連個屍體都沒有。”

“沒有屍體，就沒有證據。沒有證據，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而且，念念還叫我小姨呢。你們真要把我怎麼樣，念念怎麼辦？你們忍心嗎？”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沒被刀扎穿的左手，去夠枕邊的手機。

“我現在就可以報警。告你們傷害罪。”

沈驚川看著她。

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對勁。

“你知道你姐被關在哪裡嗎？”

林柔的動作停了一下。

沈驚川彎下腰，湊到她耳邊。

“那個園區，現在還在運轉。”

“你猜我要把誰送進去？”

林柔的瞳孔猛地放大。

這一次，她的恐懼不是裝的。

“你不敢！念念是我帶大的！你不能——”

沈驚川直起身。

不再看她。

“林峰。”

林峰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醫用膠帶。

一圈一圈纏住林柔的嘴。

然後兩個男人合力把她從病床上拽下來。

林柔的掙扎在兩個成年男性的鉗制下毫無意義。

她的眼淚瘋狂地往下淌，被膠帶封住的嘴裡發出嗚嗚的悶響。

沈驚川拔出紮在床板上的水果刀。用被單把她那隻還在流血的手隨便裹了裹。

連夜驅車。

凌晨三點。車停在那扇我曾經推開過的鐵門前。

看守迎上來，瞅了一眼後座被綁著的女人。

“沈總，這位是——”

“新來的。”沈驚川丟出一沓現金。

“之前那個人怎麼待的，這個也怎麼待。”

“水牢、電擊，一樣不少。”

他頓了頓。

“比之前那個加倍。”

鐵門合攏。

林柔被拖進去的時候，眼珠子幾乎要從眶裡瞪出來。

膠帶後面的嘴在拼命蠕動。

但沒有人聽。

就像曾經沒有人聽見林晚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