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錶哥目下無塵的性子。
不顧家中勸阻,執意要退婚。
沒想到剛退完婚,父親遭到彈劾,全家被流放。
爹孃為了保我,連夜將我送進謝府嫁給了表哥。
我感念謝霽宴不計前嫌娶我。
嫁入侯府,我事事做得穩妥。
謝霽宴說一,我不敢說二。
可成婚半載,表哥從不碰我。
我黯然神傷,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我攢夠了銀兩,寫下和離書,去書房交給表哥。
我在門縫看見謝霽宴坐在紫檀太師椅,仰著頭,喘著氣。
飢渴難耐、面色潮紅。
手中還握著我的小衣......
01
謝霽宴是我表哥。
我與他自幼定下婚約。
但他不是我的親表哥,外祖母也不是我的親祖母。
我娘是個落魄的世家醫女,祖父在世前在宮裡當差。
當年,謝老夫人為膝下三子去香山拜佛求嗣。
回來時,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老夫人上氣不足,肺虛短氣,命在旦夕。
我娘救了老夫人一命。
老夫人得知我娘雙親離世,便將我娘帶回侯府,留在她身邊伺候。
三年來,我娘盡心竭力在謝老夫人身邊伺候,調養老夫人的身子。
老夫人常年的喘息之症不再發作。
時間一久,老夫人很喜歡我娘。
加上她膝下無親女,便收養我娘為義女。
當年外祖母還要將我娘許配給小舅。
三位舅舅當中,只有小舅不夠穩重,年紀也比我娘要小上兩歲。
我娘初入謝府,小舅拿著蛤蟆嚇我娘。
當晚,我娘將蛤蟆全部塞入小舅的被窩中。
後又屢次捉弄我娘,都被我娘『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回敬回去。
沒想到,這一來二去。
小舅喜歡上了我娘。
我娘不喜歡小舅那個浪蕩性子。
她給拒了。
嫁給了我爹。
祖父為官二十載還是個從六品大理寺丞之子。
我娘嫁給我爹時,我爹還只是個正在考取功名的世家子弟。
我滿月時,外祖母一家來到周府。
謝霽宴當年四歲。
外祖母將我抱在懷中,越看越歡喜。
或許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遺憾,提出與我和謝霽宴訂下婚約。
從我記事起,便記得謝霽宴待人很冷漠。
成天一張冰塊臉。
從小冰塊長成大冰塊。
在我與謝霽宴婚事將近,外祖母送來信箋。
要我去謝府住上兩月,與謝霽宴培養感情。
婚後兩人也不至於生疏冷淡。
02
我娘連夜給我收拾好行裝,一早便將我送到謝府。
我剛入侯府那會兒,在香包上繡了雲紋。
我想,既然他為人孤傲,那我便主動些。
在春日宴上,我將完工的香包送給表哥。
不遠處,有貴女向他示愛,也送他香包。
謝霽宴不要。
那貴女塞到謝霽宴的手中。
推搡之下,謝霽宴直接給扔進湖裡。
然後冷冰冰地吐出一個字。
「醜!」
我女紅不是很好,但自認為也瞧得過去。
可貴女所繡的針腳分明比我細緻太多。
謝霽宴清冷的目光朝我看來。
我避開他的目光,將香包重新塞回了袖中。
後來二舅家的表哥瞧見了喜歡,我便送給了二表哥。
相處一個月,我有些受不了謝霽宴孤冷的性子。
我陪三舅家的小表弟放紙鳶。
他把小表弟給叫走了。
陪三表哥逛花燈,他還是因為有事把人給叫走了。
我住在謝府,平日裡見面跟他也說不上幾句話。
其他表兄表弟願意陪我,他也不讓。
我懷疑他在針對我。
平日裡冷淡也就罷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用膳,他也絲毫不給我留點面子。
外祖母最喜闔家團聚、兒孫繞膝。
二舅舅家的表哥不過在餐桌上多與我閒談幾句,他便指名道姓訓誡我。
「周嫿,食不言、寢不語。」
眾位長輩在另一張桌上朝我看來。
我臉上染上一抹難堪的薄紅。
心中也氣。
是,食不言寢不語。
可又不是我一個人出聲說話。
住滿兩個月,我就迫不及待收拾包裹回家。
我才不要嫁給他這種不懂情愛、又無情商的大冰塊。
我寧願嫁給二表哥,也不願嫁給他。
三表哥也行。
總之就是不要嫁給他。
03
回到周府,我撲在孃親懷中哭訴著要退婚。
孃親聞言,從懷裡推開我。
「胡鬧!」
「你的婚事是你從小外祖母便給定下的,眼看著就要成婚,豈能容你胡來?」
我哭得淚眼婆娑,聲音也提高几分。
「我就不嫁!」
我娘一貫寵我,但在我跟她說了這事,她任由我哭。
自己坐回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著茶。
「這事沒得商量。」
我哭得更厲害了。
「我不喜歡他!」
我娘慢條斯理地輕撇漂浮的茶葉,神情漠然地抬了抬眼皮。
「霽宴身為侯府長子長孫,又身負要職官居四品,地位尊榮。」
「那品相更是無可挑剔。」
「京中那個世家貴女不願嫁他?你為何不喜歡他?」
我唇角下垂,苦著一張臉,跑到孃親跟前。
「娘,當年外祖母要你嫁給小舅,小舅樣貌也不差的,你不是也不願意嗎?」
「祖父當年只是從六品官員,爹爹還在讀書,未有功名,家世更是比不上謝家。
」
「你還是拒了小舅,嫁給我爹爹啊。」
「娘,孔子說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女兒只不過是做了和你當年一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