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戀愛腦_第4章 我臉色滾燙
我臉色滾燙,手中攥著的和離書不由加重力道。
謝霽宴把小衣拿上來那一刻,我臉色驟變。
這小衣是我前日穿過的。
這幾日,我小衣頻繁丟失。
因是貼身之物,難免有些難以啟齒,不好加以尋查,只能默默嚥下這口氣。
竟是被他偷的。
還用來......
當真是齷齪!
我心中亂成一團麻線。
剛轉身離開。
謝霽宴突然出聲。
「滾進來!」
我心底一慌,剛跑了兩步。
謝霽宴聲音又沉了幾分。
「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視死如歸地閉了閉眼,硬著頭皮推開房門。
謝霽宴見到我,臉色明顯錯愕。
「嫿兒?」
「怎麼是你?!」
謝霽宴已經穿戴整齊了。
只是那書案上放著我的小衣,上面還有那白乎乎的汙穢。
我臉頰更燙了。
謝霽宴順著我的視線,神色略微慌張地用宣紙蓋住那小衣。
俊美如斯的臉頰染上一抹尷尬的薄紅。
他從書案前站起來,淡然一笑,神色恢復平常。
「嫿兒,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找我可有事?」
我心中一團亂麻,早已忘記來找謝霽宴是為何事。
謝霽宴見我手中攥著東西。
他從我手中抽走。
見『和離書』三個字,瞳孔驟然一縮,漆黑如墨的眼眸危險地眯了眯。
「和離書?」
11
哦,我這才想起來,我是要與謝霽宴和離的。
「表哥,嫿兒萬分感激表哥不計前嫌娶了我,免我流放之苦。」
「如今風頭已過,耽誤表哥半年時間,嫿兒不願繼續耽誤表哥,以免錯失佳人。」
謝霽宴緊繃著一張臉聽我說完,嗤笑譏諷。
「有事求表哥,無事甩表哥。」
「嫿兒還真是一貫的沒良心。」
我抿了抿唇,被嘲諷得無地自容。
字字句句都在說我薄情。
我嫁入侯府半年。
事事做到盡善盡美,舅母吩咐我的事,不曾有一絲懈怠。
剛嫁入侯府之時,因為我曾退婚的緣故,舅母也不大喜歡我,婆母的架子擺得很足。
我也不敢有絲毫怨言。
府中的庶務我在處理,可管家之權是在舅母手中。
各院中光是處理庶務就要從早忙到晚。
謝霽宴從不住在我的院子。
剛嫁進來,就遭夫君嫌棄。
府上的婢女看我的眼眸都透著憐憫。
謝霽宴有喜歡的人,我也大方地讓出正室位置。
就這樣,我還要被謝霽宴罵沒良心。
我實在委屈,一口氣堵在??口不上不下。
睫毛簌簌掩住眼底翻湧上來的委屈與憋悶。
我抬眼瞪著謝霽宴,眼眶微紅。
「表哥就當我沒良心吧。」
「你在和離書籤下字,明日我們一同到祖母那報備。」
我語氣冷硬,不似平日那般溫軟。
氣得轉身離開。
謝霽宴突然拽住我的胳膊。
嚇我一跳。
又不等我反應,他將我拽到他懷裡。
一個轉身,我人已經靠在書案上了。
「今日這話,我就當沒聽過。」
「回去後好好歇息。」
我蹙了蹙眉,不理解謝霽宴的意思。
剛說了讓人委屈的話,眼下又當做沒聽過。
他什麼意思?!
「我與你提和離,你怎麼能當沒聽過?」
謝霽宴深吸一口氣,聲音陰冷,壓抑著怒火。
「我再問你一遍,當真要和離?」
他這樣,我有些害怕,羽睫顫了顫。
可我又不想被他拿捏住。
即便現在不和離,往後終有一日還是要和離的。
「嗯。」
謝霽宴扣住我腰肢的力道也很緊。
他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扔在書案上。
「那好,和離與喪偶,你選一個。」
匕首未出刀鞘,我還是被嚇了一跳。
為什麼和離就要喪偶啊?
喪偶是他死還是我死啊?
我抱有一絲希望,小聲開口詢問:
「喪偶......是誰喪偶?」
謝霽宴額頭青筋暴起。
「我、做、鰥、夫!」
原來是我死!
可我不想死!
「我不和離了。」
謝霽宴眉眼鬆動,陰沉緊繃的臉色緩和幾分。
「只是現在不和離?」
我識時務地說:
「我以後再也不提和離了。」
表哥這才滿意,將匕首收了起來。
可他還是依舊沒打算放開我。
沉默片刻,與我商議。
「嫿兒,我想搬回去住。」
我垂下眼簾,聲如蚊蠅。
「我又沒有攔著你不讓你回去住。」
謝霽宴溫聲示意。
「我回去住,你可知道意味著什麼?」
「......」
「不願意?」
他都要刀我了,還想再睡我。
誰樂意啊!
「成婚那日是你要搬到別院的,你現在又搬回去做什麼?」
謝霽宴聽著我話中埋怨,嘴角微微勾起。
「總不能一輩子不圓房。」
他又自顧自地嘆息。
「表妹,我給你半年時間適應,也應該夠了。」
12
第二日,謝霽宴的衣物由小廝全搬到我的院中。
嬤嬤替我高興。
「少君可算是回心轉意了。」
我看著這些衣物只想給他丟出去。
昨夜我還沒忘記他用匕首來嚇我。
夜色如薄紗漫上來。
謝霽宴穿著一身月白慵懶的細棉衣袍,廣袖垂落隨風輕揚。
手中還握著紫檀長櫝。
「開啟看看。」
我開啟一看,是支金鳳流蘇步搖。
平日裡謝霽宴送給我的首飾並不少。
有些都被我偷偷拿出去給典當了。
用典當的銀兩在西郊買了一處小別院。
謝霽宴見我不語,來到我身後。
周遭裹著清苦柏香漫開,混著淺淡皂角冷味,乾淨無一絲豔膩。
「不喜歡嗎?」
我輕輕點頭。
「喜歡。」
說不喜歡他下次就不給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