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戀愛腦_第2章 我娘放下茶杯
」
我娘放下茶杯,苦口婆心勸我。
「這不一樣。」
「你小舅當年空有其表,年紀又小,只知貪玩。」
「你大舅有爵位,你二舅參軍有功勳,只有你小舅成天只知道鬥蛐蛐。」
「論家世,當年周家確實不如謝家。」
「但你父親素來謙遜端方,品行卓絕,容貌更是非凡。」
「我與你爹成婚後你爹也中了進士,二十年來步步謹慎,如今為戶部侍郎,才有了今日周府的尊榮。」
「可是霽宴無論是家世、人品、相貌又或者是官職都無可挑剔。」
在我娘眼裡,謝霽宴樣樣都好。
「我不喜歡他性子。」
頓了一下,我又補充一句:
「而且,他也不喜歡我。」
「兩個人互不喜歡,在一起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謝霽宴不顧我的顏面,當眾訓誡我。
想必也不滿意這樁婚事。
我娘眉宇間雖隱隱有些動容,但依舊未鬆口。
我在周府聽聞,不知什麼緣由,謝霽宴與二表哥打了一架。
二表哥脾氣向來溫潤端方,都能與大表哥打架。
可見謝霽宴脾性有多不好。
我苦苦哀求了好些時日,又絕食反抗。
我娘才願意和外祖母提起退婚一事,跑到侯府賠禮謝罪。
04
從訂下婚約到如今已有十七載。
外祖母又對我娘有恩情。
謝霽宴也並無錯處。
而且婚期將至。
突然悔婚,確實像是在折辱侯府顏面。
舅母聽到我們來退婚,臉色果然沉了下來,對我娘話中也帶著刺。
「宋知微,你們周家這是什麼意思?」
「兩家婚事定下十七年。」
「你早不退婚,偏偏選擇婚事將近的時候來退婚。」
「你這是存心在打我們謝府的臉呢?」
我娘自知理虧,一直賠著笑。
這事錯在我。
我不能讓孃親為我受此委屈。
「外祖母、舅母,婚事是我執意要退的,我娘拗不過我,不得已才帶我前來退了與表哥的婚事。」
「只是我與表哥性格不合,非表哥良人,婚後怕是互生怨懟。」
須臾,我抿了抿唇,跪了下來,重重行禮。
「退婚一事,嫿兒在此磕頭賠罪。」
「也願表哥再覓良人。」
舅母再大的氣,見我行如此大禮,也消了氣。
外祖母發話,同意我與表哥退婚。
我鬆了口氣。
謝霽宴懶懶地抬了抬眼皮,聲音清冷。
「如果我不退呢?」
從我與孃親來侯府再到提起退婚一事。
這麼久時間,謝霽宴一直都在。
但他始終一言不發,慵懶地靠在太師椅上,眉眼鬆垮地透著幾分漫不經心,對退婚一事顯得漠不關心。
我看向謝霽宴。
他面上懶怠鬆弛,唇角淡淡垂著,可那雙眸子冷得像浸了冰水。
我抬手作揖,態度誠懇。
「望表哥成全。」
二表哥站出來替我說話。
「大哥,嫿兒不願意,你莫要再逼她了。」
「強扭的瓜不甜。」
二表哥是二舅家的長子謝文咎,在內閣當值。
次子謝青軒,跟著二舅在軍中任要職。
二表哥性子溫潤內斂。
平日裡雖然話也不多,但與人談話向來謙遜。
不似表哥那般倨傲無禮。
謝霽宴似笑非笑望著二表哥。
「怎麼?你想扭?」
謝文咎臉色一沉。
「不可理喻!」
大表哥與二表哥不久才剛打了一架。
兩人臉上都掛著彩。
外祖母不想他們因此事再吵起來,同意退婚。
05
不知是不是報應,在退下婚約的半個月,爹爹被人彈劾。
全家被流放。
爹孃為了保住我,帶著我又來到謝府,跪求外祖母與謝霽宴娶我。
當初我執意要退婚。
如今落了難,又要來求謝家把我娶回去。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即便我嫁入侯府,怕是也不得外祖母與舅母的喜愛了。
我寧可跟爹孃和兄長一塊流放黔州。
在路上也能照應爹孃一二。
我剛將我的想法說出來,爹孃便不同意。
孃親說:「我就是豁出這張臉,十拜九叩,求也要求霽宴把你娶回去。」
孃親跪在外祖母面前。
外祖母扶著孃親起來,也沒有急著答應孃親的訴求,而是先詢問表哥的想法。
謝霽宴先是情緒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又回外祖母的話。
「保全表妹要緊。」
紅燭垂淚,我坐在床前,用羽扇掩面。
內心多有緊張。
謝霽宴推門進來,一襲婚服。
他喝了酒,俊美絕倫的臉龐染上淡淡的酡紅。
修長的手指挑開我鳳冠垂下來的流蘇。
我與他喝了合巹酒。
禮成後,謝霽宴放下酒杯。
「早點睡。」
他離開寢室,我獨自坐在床上。
心中泛著澀。
孃親在臨走前,囑咐我在府中謹慎行事,勿要惹舅母與謝霽宴不快。
我知道,孃親是怕舅母還因我退婚一事而惱怒我。
表哥不喜歡我。
娶我也不過是為了保全我。
可事已至此,我既已嫁入謝家,便是謝家婦。
06
一連數日,表哥宿在別院。
我悉心照拂表哥起居,日日恭向祖母、婆母問安。
大小事宜無不仔細斟酌,務求盡善。
我退了婚,謝霽宴還不計前嫌願意娶我。
我打心底感念表哥的恩情,也萬萬不敢再像從前那般任性。
我不喜表哥的性子,可他卻為了保全我犧牲自己的幸福。
往日令我介懷的那點孤高,也慢慢縮成了不值一提的小小瑕疵。
我照舊去祖母的院中,跟祖母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