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起前台？可整棟寫字樓都是我的_第十五章 15第二天

第十五章

15

第二天，我沒有去公安局。

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王麗華提前動手了。

凌晨五點，我媽給我打電話。

“曉曉，你快來！公司群裡發了通知，說我們全部被開除了，門禁卡全停了，我進不去！”

我從床上彈起來，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趕到盛泰大廈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二十多個人。

全是保潔阿姨。

有人坐在地上，有人蹲著，有人在哭。

我媽站在最前面，穿著工作服，手裡拿著門禁卡，不停地往感應器上刷。

“嘀——嘀——嘀——”每次都是紅色，進不去。

“阿姨，別刷了。”我走過去，拿過她手裡的卡。“卡被停了。”

“為什麼？”我媽的聲音在抖，“我們做錯什麼了？”

我看向大廈裡面。

大廳的燈亮著，前臺坐著兩個保安，正低頭玩手機。

沒有人出來解釋，沒有人出來對接。

王麗華玩了一手漂亮的——凌晨四點發通知，統一停卡，全部掃地出門。

這樣保潔阿姨們連進去拿自己東西的機會都沒有。

“曉曉，怎麼辦？”我媽拉著我的袖子，“我那個櫃子裡還有你爸的照片，還有你和你弟小時候的照片......”

“媽，別急。”我拍著她的手背，“我進去拿。”

我走到大門口，玻璃門鎖著。

我敲了敲，裡面的保安抬起頭，看了一眼，又把頭低下去玩手機了。

我又敲了三下。

保安不耐煩了，站起來走到門口，隔著玻璃喊：“幹什麼的？”

“開門。”

“門禁卡刷不了就是被停了，有什麼東西回頭統一處理，現在不能進。”

“我是員工。”

“你不是保潔的吧？”

“我是前臺，工號LX0317。”

保安愣了一下，拿起對講機嘀咕了幾句。

那邊說了什麼我不知道，只看見保安的臉色變了一下。

然後他開了門。

“林曉是吧？王總監說了，讓你去三十八樓找她。”

我沒理他，直接去了負一樓的保潔更衣室。

我媽的櫃子是第七號。

我把櫃門撬開——東西很簡單：一件換洗衣服，一個飯盒，一個塑膠袋，裡面包著三張照片。

我爸我媽的結婚照，我爸抱著滿月時的我，全家福——我爸、我媽、我、我弟。

照片已經泛黃了，邊角磨得起了毛。

我媽隨身帶了這麼多年，從來不讓人碰。

我把照片小心地放進包裡。

然後上了三十八樓。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走廊裡站滿了人。

不是保潔，是王麗華的人。

兩個保安，兩個行政，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男的，穿著深色夾克，翹著二郎腿坐在會議室門口，像個看門的。

“林曉，來了？”王麗華從會議室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咖啡，笑得很得意，“坐吧，咱們談談。”

我沒坐。

“你把保潔阿姨的工作停了，沒有提前通知，沒有協商，沒有補償方案。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

“緊急調整。”王麗華聳了聳肩，“公司戰略需要，不需要提前通知。”

“勞動法第四十一條——”

“勞動法？”王麗華笑了，笑聲刺耳，“林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看了幾頁勞動法就能跟公司叫板了？我告訴你，今天這個決定，是集團總部的意思。你告到哪裡都沒用。”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我。

“還有，你被開除了。”

“我被開除了？”我重複了一遍。

“對。擅自離崗，擾亂公司秩序，頂撞上級。三條夠不夠？要不要給你再加一條？”

“你說了算？”

“我是你的上級，我說了當然算。”王麗華從桌上拿起一張紙，甩到我面前，動作和當初甩加班表一模一樣。“這是你的解聘通知書，簽字吧。”

我看著那張紙。

入職四十二天，被開除了。

理由：嚴重違反公司規章制度。

紙上的每一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顯得很荒謬。

“好啊。”我拿起筆，在紙上籤了字。

王麗華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你......”她愣了一下。

我把筆放下，從包裡掏出手機。

“王麗華，你開除了我，我沒意見。但你開除了三十二個保潔阿姨，我有意見。”

我開啟手機錄音，按下播放鍵。

王麗華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勞動法？林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看了幾頁勞動法就能跟公司叫板了？”

她的臉色變了。

“你——你錄音了？！”

我的手指在螢幕上滑了一下，換了另一段錄音。

“今天這個決定，是集團總部的意思。你告到哪裡都沒用。”

“你——”王麗華的臉白了，“你這是違法的！你沒有經過我同意就錄音！”

“你說得對。”我點點頭，又滑了一下，換了第三段錄音。“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被錄音了？”

王麗華徹底慌了。

她伸手來搶我的手機，我一個側身躲開了。

她撲了個空，趴在辦公桌上，咖啡杯被她撞倒了，液體流了一桌子。

“保安！保安！”她尖叫起來，“把她的手機給我搶過來！”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沒人動。

“你們聾了？！把她的手機搶過來！”

我站在原地，把手機舉高了一點。

“各位，剛才的對話我已經傳給了我的律師。現在這臺手機上的內容，如果被暴力搶奪，構成妨害取證。你們想清楚了，是幫王麗華扛這個鍋，還是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