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起前台？可整棟寫字樓都是我的_第五章 5我撥了出去

第五章

5

我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接通了。

“大伯，是我。”

蘇婉清愣了一下。

張美蘭嘴角的笑僵住了。

“我在盛泰大廈大廳，有一件事需要您處理。”

我把手機遞向蘇婉清。

“我們林總的電話，請你接一下。”

大廳裡的空氣，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四十二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我手裡的手機。

蘇婉清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她看了一眼張美蘭，張美蘭的臉已經拉下來了，嘴角那絲笑消失得乾乾淨淨。

“大伯？”蘇婉清的聲音發緊，“你叫誰大伯？”

我沒回答，把手機又往前遞了遞。

“林總的電話，你接還是不接？”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風聲。

那個姓趙的男人站在旁邊，氣焰已經消了大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被他攥彎了。

蘇婉清咬了咬牙，伸手接過了手機。

“喂......您好？”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蘇婉清的臉色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是......是......我明白了......對不起......對不起林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掛了電話，手在發抖。

手機遞迴給我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背，冰涼的。

“林......林小姐。”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居高臨下的調子，變得又輕又軟，“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你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把手機收進口袋，“你只需要知道，大廈全面禁菸，我提醒客戶遵守規定，沒有做錯。”

“沒有沒有，你沒做錯，是我的錯，是我沒搞清楚情況......”

蘇婉清彎著腰，額頭上的碎髮垂下來，大波浪卷在肩膀上抖。

我媽站在我身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著。

她看著我的背影，看著蘇婉清朝我鞠躬的樣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那個姓趙的男人見勢不妙，腳底抹油想溜。

“趙總。”我叫住他。

他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那個......林小姐，剛才是我態度不好，我這人脾氣急，你別往心裡去......”

“你一年交幾百萬房租，確實是大客戶。”我說，“但大客戶不代表可以隨意羞辱員工。道歉。”

“道歉？”他愣了一下，“我給你道歉還不夠？”

“不是給我。”我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我媽，“給我的母親道歉。”

大廳裡炸開了鍋。

四十二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媽。

我媽穿著深藍色的保潔制服，圍裙上還沾著水漬，頭髮用黑色髮夾別在耳後，兩鬢的白髮在燈光下白得刺眼。

她站在那裡，像被突然推到聚光燈下的人，手足無措，雙手不停地絞著圍裙的邊。

“媽。”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紙，指節粗大，掌心全是老繭。

這雙手洗過一萬遍地，擦過十萬次電梯按鈕，擰過無數次拖把。

這雙手養大了我。

“這是我媽，周秀蘭。”我的聲音不大，但大廳裡每個人都能聽見，“在這棟樓做了五年保潔。五年裡，她被人罵過，被人投訴過，被人指著鼻子說‘老東西’。”

我看向張美蘭。

她站在電梯口，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只是拉下來了，而是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腳。

“今天，誰罵過她的，誰欺負過她的，一個一個來，把這個歉道了。”

沒有人動。

蘇婉清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姓趙的男人站在旁邊，臉漲成了豬肝色。

張美蘭抱著胳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不道是吧？”我點了點頭，“行。”

我重新掏出手機。

這次不是打給大伯。

我開啟盛泰大廈的物業管理系統——入職第一天，人事部給我開的賬號許可權，只有最基礎的打卡和檢視排班功能。

但我的手機裡，有另一個系統。

大伯三個月前就給我裝好的。

林氏集團物業管理平臺——最高許可權。

我輸入工號，刷臉，登入。

螢幕上跳出五個字：歡迎，林曉。

許可權等級：S。

盛泰大廈全部資料，從我眼前鋪開。

租賃合同、投訴記錄、監控錄影、員工檔案、績效考核、獎懲記錄——所有的一切，在S級許可權面前，都是透明的。

我把手機螢幕轉向蘇婉清。

“蘇主管，你過去三年的績效考核，你猜我看不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