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起前台?可整棟寫字樓都是我的_第六章 6蘇婉清的臉白了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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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的臉白了。
“你去年虛報的加班費,合計四萬三千二百元。我猜,審計還不知道這件事。”
蘇婉清的腿軟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了個滑,差點摔倒。
“我......我沒有......”
“要我現在調出審批記錄嗎?”我看著她的眼睛,“每一筆,誰批的,誰籤的字,誰打的款,清清楚楚。”
蘇婉清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把螢幕轉向姓趙的男人。
“趙總,你公司的租賃合同,下個月到期。續約價格,我現在就能給你調。”
姓趙的男人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白色。
“林小姐,你聽我說,剛才真的是誤會,我跟你媽道歉,我現在就道歉——”
他轉向我媽,彎下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周阿姨,對不起!我剛才說話太難聽了,我不是人,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媽愣住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被人使喚了一輩子,被人罵了一輩子。
從來沒有人給她鞠過躬,沒有人跟她說過“對不起”。
她張著嘴,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沒......沒事......”她的聲音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沒事的,沒關係......”
我摟住我媽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然後我看向最後一個人。
張美蘭。
她站在原地,香奈兒套裝,高跟鞋,手裡還握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星巴克。
她從最開始就站在那裡,一步都沒動過。
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看好戲,到後來的發青,到現在的——不敢置信。
她看著我,眼睛裡的情緒很複雜。有憤怒,有震驚,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她終於開口了。
“你到底是誰?”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張總,您在盛泰幹了八年,應該知道這棟樓是誰的吧?”
“林氏的。”她說,聲音發乾。
“林氏集團實際控制人姓什麼?”
“姓林。”
“我姓什麼?”
她沉默了。
大廳裡的人都在等答案。
那些從前臺、從辦公室、從走廊探出頭來看熱鬧的員工,那些平時被張美蘭罵得抬不起頭的保潔、保安、前臺,所有人都在等。
我看著張美蘭,慢慢地說:
“林氏集團創始人林遠山,是我爺爺。林氏集團副總裁林國華,是我大伯。盛泰大廈的實際控制權,在林氏手裡。”
我頓了頓。
“而我,是林國棟的女兒。”
張美蘭手裡的星巴克掉了。
咖啡灑了一地,棕色的液體在大理石地面上漫開,像一攤醜陋的汙漬。
她站在那攤咖啡後面,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林國棟......”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你是林國棟的女兒......”
“我爸十幾年前被趕出林家,我媽帶著我和弟弟在外面吃苦。我爸沒了之後,我媽來你的樓裡做保潔。”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她求過林家,沒人管她。她一個人幹了五年,供我讀書,養我弟弟。”
我的眼眶開始發燙。
但我沒讓眼淚掉下來。
“張總,你罵我媽‘老東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腳下踩的這棟樓,有一天會姓周?”
張美蘭沒有說話。
她站在咖啡的汙漬後面,嘴唇哆嗦著,指甲掐進掌心裡。
蘇婉清站在旁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大波浪卷遮住了半張臉。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我媽的抽泣聲。
她靠在我肩膀上,哭得像個孩子。
我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媽,沒事了。”我在她耳邊說,“以後誰都不敢罵你了。這棟樓裡,你最大。”
我媽哭得更厲害了。
她的手攥著我的制服袖子,指節發白,攥得緊緊的,像是怕我消失一樣。
我抬起頭,看向那些躲在各處張望的人。
“今天的事,所有人都看到了。”我說,“明天開始,盛泰大廈會有新的管理制度。誰再敢欺負保潔人員,誰再敢言語辱罵任何員工,我會讓法務部一告到底。不限賠償,不限成本。”
沒有人說話。
“另外,張總。”
張美蘭抬起頭。
“您的職務,從今天起暫停。具體怎麼處理,等集團審計結果。”
張美蘭的臉徹底垮了。
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電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篤篤篤,篤篤篤。
那個聲音,和平時不一樣了。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軟又虛,像是在撐著最後一點體面。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見她的肩膀塌了下去。
像一座撐了很久的牆,終於要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