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今天也在渡劫_第3章 心跳快得像擂鼓

狐狸精今天也在渡劫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蛋花米酒不要甜

心跳快得像擂鼓,砰砰砰的,怕他聽見。

他收拾完碎瓷,站起來,垂眼看了看我。

「手破了,回去包一下。」

說完轉身就走了,沒有回頭,沒有多看一眼。

我蹲在原地,半天沒起來。

他看見我手破了,但他沒有碰。

是避嫌,還是不想碰?

我分不清。

08

在尼庵待了五天,天天送飯,檀樾依然只說「有勞」二字。

兩個字,不多不少,像拿尺子量過,拿刀裁過。

我試著多待一會兒,他就捻起佛珠開始唸經。

我試著找話說,他嗯一聲,不接下文。

我試著對他笑,他垂下了眼睛,像被什麼燙了一下。

第五天我受不了了,翻牆出去找姐姐。

老尼姑夜裡鎖門,但不鎖牆。

姐姐在鎮上擺了個餛飩攤,青布幌子上繡著「阿蕪餛飩」四個字。

我到的時候,她正圍著靛藍印花布圍裙包餛飩。

烏髮用一根銀簪隨意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畔,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雖然穿著粗布衣裳,但那張臉還是美得不像話。

眉眼間自帶一段風流,不是刻意做出來的,是骨子裡滲出來的。

路過的男人十個有八個要回頭看一眼。

有膽大的湊過來說話,姐姐三兩句就打發走了。

既不得罪,也不親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看見我來了,她眼睛一亮:「月綾!」

我撲過去抱住她:「姐姐,佛子還是不理我。」

「怎麼說?」

「幫我撿東西,但不碰我的手。」

「跟我說話,但說得極少。」

姐姐想了想:「這不叫不理你,這叫有分寸地理你。」

「有分寸才難搞。」我急了,「他要是登徒子就好了。」

姐姐笑了:「你以前不是最怕登徒子?」

「以前是以前。」我坐在條凳上,「現在我寧可他像書生一樣薅我的毛,也不想看他用那種眼神看我。

「什麼眼神?」

「像看一塊石頭、一朵花、一片雲。」

姐姐包餛飩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

我注意到她耳朵上戴了一對新墜子。

銀絲絞成的流蘇,墜著米粒大的青金石,在她耳垂下一晃一晃的。

「姐姐,新耳墜?哪來的?」

姐姐下意識摸了摸耳垂:「好看嗎?」

「好看,誰送的?」

姐姐沒回答,低下頭繼續包餛飩。

但我看見她嘴角得意地翹了一下,連耳根都泛了薄薄一層粉。

09

姐姐的餛飩攤生意很好,鎮上的人都來吃。

不光因為餛飩鮮,更因為老闆娘好看。

我坐在角落裡吃餛飩,一碗還沒見底,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阿蕪姑娘,來碗餛飩。」

那聲音溫潤如玉,帶著三分笑意,像春日裡化開的雪水。

我抬頭一看,差點把餛飩噴出來。

一個青衣書生站在攤前,眉目疏朗,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

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站在那裡像一幅水墨畫。

是諸少言。

就是上輩子薅我毛、拿狗鏈遛我、還跟鄰居炫耀養了新狗的那個人。

姐姐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公子稍坐。」

那笑容淡淡的,客客氣氣的,挑不出毛病。

是我熟悉的姐姐——對客人有禮,但不親近。

諸少言在攤前坐下,眼睛看著姐姐包餛飩的手。

「阿蕪姑娘的手真巧。」

姐姐把餛飩下進鍋裡:「包個餛飩而已,有什麼巧的。」

「包餛飩不巧,但包得這麼好看就巧了。」

姐姐笑了一下,沒接話。

耳朵沒紅,手沒抖,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踏實了。

姐姐還是那個姐姐,三百年的道行不是白修的。

諸少言端起餛飩碗,慢慢吃,吃得很斯文,一粒蔥花都沒掉。

吃了兩口,忽然看了我一眼。

「這位是?」

「我妹妹。」姐姐說。

「小師父好。」他衝我笑了笑,客客氣氣的。

我板著臉,沒搭理他。

他笑了笑,沒有多問,低頭繼續吃餛飩。

吃完放下碗,從袖子裡摸出一文錢,擱在桌上。

「明天還來。」

說完就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挺拔如松。

姐姐把錢收進錢匣子,繼續包餛飩,什麼都沒說。

我湊過去:「姐姐,這個諸少言,怎麼感覺跟我之前見的不一樣?看著倒是人模狗樣的。」

姐姐頭都沒抬:「來吃餛飩的,十個有八個對老闆娘有意思,像他這樣見色起意的不稀奇。」

「那你不會為他的皮囊動心吧?」

姐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無奈。

「月綾,我勾引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幾句話就動心,我早嫁了八百回了。」

10

諸少言第二天又來了,還是那副溫潤模樣。

「阿蕪姑娘,來碗餛飩。」

姐姐應了一聲,熟練地下餛飩,動作行雲流水。

諸少言坐在那裡,沒有多看她,拿起桌上的粗陶杯倒了杯水。

水倒好了,他端起來,忽然看了姐姐一眼。

「阿蕪姑娘,你每天都在這兒擺攤?」

「嗯,從早到晚。」

「不累嗎?」

「習慣了。」

「一個人?」

「和我妹妹。」姐姐抬下巴朝我指了指。

諸少言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又轉回去看姐姐。

「我是說——如果我想為姑娘幫忙呢?」

姐姐把餛飩端給他:「不需要。」

諸少言接過碗,兩人的指尖不經意碰在一起。

「也是,阿蕪姑娘一看就不是需要別人幫忙的人。」

這句話說得平平淡淡,輕描淡寫。

但姐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很快,快得幾乎看不出來。

諸少言低頭吃餛飩,不再說話。

吃完放碗,給錢,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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