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序拋棄家族才娶到的白月光。
可我懷孕六個月時,他出軌了。
包廂裡,他摟著年輕漂亮的姑娘在眾人的起鬨聲中接吻。
有人羨慕他娶了校花,即將老婆孩子熱炕頭。
他點了根菸,菸圈隨著嘲諷的聲音吐出:
「溫言好是好,溫柔,漂亮,可一想到當年為了娶她我脫離家族自主創業吃了那麼多苦,我就覺得自己傻逼!」
「如今再看,她也就那樣吧!膽小木訥,無聊至極。」
說罷又親了身旁的姑娘一口,調笑的摸著她的臉,「還是你好,不要我給名分,隨便玩,想怎麼玩怎麼玩。」
可他忘了,溫言雖膽小木訥,可她記仇,且睚眥必報。
1
我一手拎著路過藥店時買的醒酒藥,一手提著滴水的傘。
手機裡還躺著一個小時前江序發來的訊息。
【老婆,我喝多了,你來接我回家好不好?】
依舊是熟悉的委屈撒嬌語氣。
暈黃的燈光打在走廊暈染出幾分曖昧的氣息。
這裡是高階私人會所,江序自江家獨立出來創業成功後才再次擁有進入這裡的權力。
私密性自不必說。
許是光線不太好,踩過地毯分割地時我猛的被絆了一下。
往前踉蹌了好幾步才停住。
我捂著隆起的肚子心臟劇烈跳動著。
隨即左手無名指一鬆,我心尖彷彿被針紮了一下。
婚戒因剛剛劇烈的動作掉了。
結婚三年,那枚江序親手設計打磨的戒指,我從未摘下過。
無數次在床上,他摟著癱軟的我一下下親我的手指,「真漂亮,言言哪裡都漂亮,只有言言才配戴我做的戒指!」
如今,就這麼很輕易就掉了。
沒有任何鋪墊,彷彿秋天樹上的一片枯葉。
到時間後十分自然的墜落。
我蹲下身慌亂的尋找。
昏暗的燈光下一抹黑,視線所及除了長長的毛絨地毯什麼都沒有。
包間門掩著,裡面傳出年輕男女的聲音。
他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似乎有誰輸了,被起鬨著喝酒。
「阿序,我真的喝不下去了,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幫我一次,今晚,我會好好賣力的!」
女孩的聲音像一顆入口的蜂蜜糖,清甜可口,尾音還帶著撒嬌。
「小騙子,昨天也說賣力,是誰做到一半就開始哭的?」
慵懶的男音愉悅上揚,不難聽出裡面夾雜的寵溺。
跟從前哄我時一樣。
我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哪怕原本很安靜的環境突然發出一點響動我的心臟都會劇烈跳個不停。
「言言,你怎麼膽子這麼小,關門重一點都能把你嚇一機靈。」
「言言,別怕,我放個水杯動作重了而已。」
他憐愛的用被子將我裹起來圈進懷中,笑著一下下撫我繃緊的脊背,「言言真像小兔子,以後我做什麼都輕一點好不好?保管不讓我們言言受一點驚嚇。」
奇異的是,我竟也在那安撫下一點點放鬆下來。
一點點交付了真心,將他納進我心底的安全領域。
此後幾載,但凡我露出驚懼、甚至驚恐的神情,他都會用被子將我裹住,再將我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讓我一點點建立起安全感。
直至此刻,安全領域坍塌,我的心也跟著空了一片。
眼淚猝不及防的落下。
心痛時隔一個月如潮水席捲而來,毫不留情將我淹沒。
是的,一個月。
一個月前我就知道江序出軌了。
2
那天也在下雨。
京市入了秋天氣一天一個變化。
我提前約了產檢,穿著厚厚的風衣等江序回來接我。
本該下午兩點回來的男人直到三點也沒影子。
眼看離約好的時間越來越近,我給他打了電話。
接通後那邊的男人聲音有些啞,卻依舊是溫柔耐心的。
他說:「對不起老婆,最近跟國外公司對接,我臨時有個會,今天先讓助理送你去好不好?」
我不喜歡生人靠近,哪怕是我見過很多次的他的助理。
但近來他確實很忙,忙到每每我睡著後他才回來,我醒來時他又已經離開。
只剩一旁的餘溫告訴我他昨夜回來過。
最近一次見他還是前天。
男人渾身都透著濃濃的疲憊,委屈的摟著我,毛茸茸的腦袋一下下蹭我脖頸。
像只求主人垂愛的狼犬,說公司即將上市,最近他都沒時間陪我,陪孩子。
撒嬌要我的親吻才能彌補這段時間沒我陪在身邊的難過。
這樣一想,我心就軟了下來,溫聲叮囑,「好,你也要記得注意休息,身體為重。」
那邊就笑了,隔著電話發出「啵」的一聲響亮的親吻,「好!都聽老婆的!昨晚慈善晚宴,我給你拍下了天使之翼,晚上回來時我給你帶回來!」
我的臉紅被高興衝破。
天使之翼是我最喜歡的大師的作品。
是在「自由」系列的作品裡唯一參與拍賣出售的作品。
我曾眼巴巴的盯著雜誌上的項鍊看了好久。
還是他注意到後好笑的一把將我抱坐在他腿上,讓我哄哄他,他就為我拿回來。
為了它,我真就哄了他好久。
最後舌頭麻了,唇腫了,腿也軟了,站都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