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秋心事_第7章 於是婚事就定在一個月之後
於是婚事就定在一個月之後。
許雲霽回京侍疾去了。
三五日便有信寄給我。
順帶著京中的美食和時興的衣服首飾一同寄來。
他信中寫,婚事的日期雖然近,但不會辦得倉促讓我受委屈。
另外,會試也放榜,他乃第一名會元。
殿試,皇帝點了他為探花郎。
顧清川無緣三甲,名次很低。
卻也中了進士。
伯府的訊息傳來,爹孃特意遣人去送了賀禮。
畢竟夫人對我的婚事也有出力。
寄住在伯府時,她又待我不薄。
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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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到了婚期。
許雲霽親自來青州迎親,走水路接我去京城。
婚禮極為隆重。
朝中的達官貴人盡數到來。
帝后未親至,也賜下新婚賀禮。
整場婚禮程式冗長,但許雲霽體貼周到。
所以即便我身著繁複的嫁衣,也並未感到疲累或是不適。
拜過天地,我坐在喜床上。
蓋頭未揭,眼前紅靄靄的一片。
身處陌生地方,我並不覺得緊張。
因為帳中薰香和榻上的床品質感,都與我閨房中的相差無幾。
若我掀開蓋頭,會發現新房的佈置和我閨房相似得很。
許雲霽倒是有心了。
這些都是他問過我母親和奶孃後,特意佈置的。
又擔心我餓著,備下我平日愛吃的點心菜餚。
囑咐貼身的丫鬟伺候我用一些。
好奇又害羞地期待著新婚之夜。
直到許雲霽踏入新房。
丫鬟們笑嘻嘻地一一離開。
我絞著手指,聽他繾綣地喚我「娘子」。
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蓋頭掀開。
仰起臉,許雲霽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夫君,你瞧什麼?」
「娘子。娘子今日甚美。」
「往日不美?」
他注視我的眼睛:
「美顏不可方物。令天地失色,百花羞。」
「就會說甜言蜜語,怕不是夫君見了美貌的姑娘都這般誇讚?」
我捂住他的嘴。
手猝不及防被許雲霽握在掌心。
「天下美人多如牛毛,我這一雙眼睛卻只能瞧見你。」
情話動人。
心尖湧上一股甜蜜。
我湊近,主動親了親他的唇。
許雲霽一愣,旋即追著我的唇不放。
啞著聲道:「不夠,還要。」
傾身壓下。
一夜春宵,滿室旖旎。
次日一早,新婦奉茶。
公婆只說了些早日開枝散葉的話,並未刁難。
奉茶後,各自又賜下金玉之物。
小姑子許雲初也送我一對玉簪,祝賀我新婚。
「真好,嫂子以後可以常常陪我玩了。」
許雲初笑著挽我胳膊。
被許雲霽拍開手:
「去,你嫂子要陪也是陪我。」
公婆於是都笑。
婆婆留我多說了會話。
往常都是她掌家。
如今我嫁進來是做當家主母的。
所以,將掌家權交給我。
「不過,我只給你半年時間。」婆婆認真道,「前一月我會幫你,後面看你自己的。」
「若你這半年內做得好,掌家權就是你的,否則我還是要收回。」
「等你何時能獨當一面,再給你。」
我還以為,要等很久才能掌家呢。
聞言,堅定地點點頭。
半年嗎?
許家家大業大,要管的東西很多。
但對我來說,兩個月足以摸透了。
半年時間,綽綽有餘。
卻還是低眉順眼道:
「不敢辜負孃的信任,令秋一定不會讓娘失望。」
婆母笑盈盈,語氣溫和地摸摸我的手:
「別有壓力。就是偶爾出錯也無妨,這世上沒什麼事能一開始就做到完美無缺。
」
即便是場面話,也讓我有些感動。
喚她「娘」也更真情實意。
嫁到許家,夫君憐惜、長輩慈愛,連小姑子都很和氣。
是個很不錯的婚事,我的眼光很好。
一晃半月過去。
白日里許雲霽去翰林院當值,我在家中隨便做點什麼打發時間。
除了夜裡勞累點,我日子過得實在舒坦。
這日,我去巡查鋪面。
京中最大的首飾鋪子「玉燕齋」。
是許雲霽擔心我嫁妝不夠,婚前就給了我的。
除此外,送的田產鋪子合計起來也就千兩了。
玉燕齋內已有不少客人在挑選首飾。
掌櫃正陪著我查賬。
外頭忽然吵嚷起來,我也聽到了極其熟悉的聲音。
「喲,這個不賣。」
「不賣?叫你們掌櫃的出來。多少錢,我雙倍買了。」
聽著似乎是顧清川的聲音。
因他的名次靠後。
雖考中,但聖上還沒有正式委派他一官半職。
所以他相看完秦家的姑娘後,又在外頭遊山玩水。
怕是才回京不久。
掌櫃看了我一眼。
我點點頭。
掌櫃讓人把顧清川請到後堂說話。
顧清川還在說著加價的話。
忽然瞥見我,眼前一亮,當即笑道:
「是母親讓你來接我的?不急,我剛為你挑了簪子,你瞧瞧喜不喜歡。」
掌櫃狐疑地看看他。
我順著顧清川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對蝴蝶玉簪。
兩隻玉蝶舞姿翩躚,栩栩若生。
許雲霽曾為我畫像,恰巧有一對蝶停在我的花簪上。
當時我頗為欣喜。
說比翼雙飛,這個意頭好。
許雲霽就將那對蝴蝶畫了下來。
又親自設計了蝴蝶簪,讓匠人雕琢出來。
說讓我戴著簪子就歡喜。
拿到成品,我愛不釋手。
又想著這樣漂亮的簪子,擺在首飾鋪子裡,必定會吸引客人。
就放這擺幾日。
沒想到被顧清川一眼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