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秋心事_第5章 那許雲霽豈不是安國公的孫子
那許雲霽豈不是安國公的孫子?
這樣尊貴的身份,竟不像顧清川那樣錦衣華服,自視甚高。
反倒溫潤有禮,待人和氣。
我搖搖頭,大概那老嬤嬤也是瞎說的。
「一開始並不知道陸姑娘在忠勤伯府。
「後來又擔心錯認了,才遲遲沒有表達謝意。」
「多謝陸姑娘救小妹。」
他彎腰,對我拱手一禮。
「憑心而為,許公子不必如此。」
我虛扶了他一下。
遠遠看到顧清川的身影,找了個藉口結束談話。
詩會照常進行。
我在一株柳樹上看到了我的詩箋。
上面竟有四朵桃花。
瞧瞧,還是有人懂得欣賞的嘛。
要是聽了顧清川的話,自我懷疑、自我否定。
就不會知道有人會欣賞我的詩。
哪裡還會有被認同的成就感。
卻聽顧清川和友人們說話的聲音。
「顧兄將桃花投給那位姓秦的同好。莫非這秦,正是與你議親的那個秦家?
「這是那位秦姑娘的哥哥還是弟弟?」
顧清川面頰上一片薄紅:「你們實在多嘴。」
顧清川議親物件是青州知府家的嫡女。
高貴貌美不說,亦是才女。
夫人和顧清川看過畫像,都十分滿意。
想著會試過後,便讓顧清川與秦小姐見一面,再定下婚事。
好好一個姑娘,配顧清川,簡直糟踐了。
我不由為這未曾謀面的女子感到惋惜。
顧清川瞥見我,不知怎麼收起臉上的笑。
走過來對我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不必如此傷懷,不過是父母之命。」
誰傷懷?
我忙道:「我得侯府照料,自是盼望世子處處圓滿,怎會傷懷?」
只是為嫁給他的女子感到不值而已。
還有,他之前是說要把桃花給我的吧?
結果扭頭投給旁人了。
我不是要他的桃花,只是覺得此人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假得很。
顧清川不知我心中所想,看看我。
「你能這麼想就好。
「那桃花給你也是無用,不如投給有需要的人。」
切,我還不缺他那一朵。
就這麼各懷心思,直至詩會結束。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做護膝。
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忽然讓我去待客的花廳。
才知道是公國府來人了。
工部尚書親臨,許雲霽和一位面熟的姑娘陪同。
竟然是特意過來對我表達謝意。
那位面熟的姑娘就是許雲霽的妹妹,許雲初。
她一見到我,立刻奔過來挽著我的手。
「好心的姐姐,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我來不及處理驚訝的情緒,問她手臂怎麼樣了。
許雲初朝我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
「好極了,多謝姐姐,否則我可就成了獨臂。」
她也和我解釋了,當初為什麼會沒錢付診金。
原來,她鬧著闖蕩江湖,不許扈從跟隨。
帶著嬤嬤,竟真的甩開了隨行的護衛。
一路從江南玩到京城。
路上見了誰可憐,就掏出銀子送。
到最後,身上的銀子都沒了。
坐船的錢,還是把簪子當了才有的。
我啼笑皆非。
這次許家不僅是來道謝的,還送來許多謝禮。
綾羅綢緞和珠寶首飾。
曾借出去的十兩銀子,許雲初也親自捧了還給我。
我心裡一時惆悵又高興。
惆悵的是,許雲霽果真出身國公府。
乃是國公的親孫兒。
以我的身份,怕是難以企及。
高興的是,被我幫助過的人,送來真心的謝意。
唉,雖說我與許雲霽沒什麼婚姻緣分。
到底,我還是和許家結下善緣。
如此安慰自己。
夫人在送走許家人後,拉著我問:
「你這孩子,做了好事怎麼不好好張揚張揚?
「性子這樣實。」
我笑笑沒說話。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嘛。
很快,笑容又變得苦澀。
許雲霽一開始為我說話,是因為他人好。
後來大概是因為我對他妹妹有恩,才會給我解圍,還給我講故事。
我暗自傷神,卻聽夫人溫聲詢問我:
「令秋,你覺得許公子如何?」
幾乎是不假思索,我道: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回神,發現夫人用打趣的目光瞧著我:
「可巧,許公子說你是窈窕淑女,想要求娶呢。
「今日許公子特意請他父親前來,一是為了當面謝你,二是跟我打聽你的婚事。」
07
夫人說,若我點頭,許家即刻便安排人去和我爹孃議親。
等會試結束便下聘。
訊息來得突然。
我心中自是萬分驚喜。
可也有很多疑問。
夫人看出我眼中的猶疑,問道:「好孩子,有事便說。」
「我......我覺得許家的門第太高。」
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
我固然喜歡許雲霽,可這家境的差距實在懸殊。
令我不得不清醒。
難不成,要我做妾?
可我哪怕做莊戶人家的正頭娘子,也不願做妾的。
「說你這孩子實心眼,還真是。
「旁人得了這樣的好親事,便只顧得上高興了。」
夫人笑盈盈牽起我的手。
「國公爺出身民間,不喜奢靡,不慕榮華。
「國公與妻子鶼鰈情深,恩愛非常。」
「許家子孫娶妻,從不論家世,只論是否真心喜歡。」
原來是這樣。
那許雲霽豈不是在說,他真心喜歡我?
哎呀,羞死了。
我臉一紅,點頭:「我願意的。」
晚上歡喜得睡不著,乾脆翻身起來繼續做護膝。
以至於次日,頂著兩個黑眼圈,和楚、霜二人一起去夫人跟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