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秋心事_第2章 夫人頷首

令秋心事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玻璃貓

夫人頷首:

「去吧。他與進京趕考的才俊多有往來,能幫你注意一二也是好的。」

我臉一紅,還是被夫人看出來了真實意圖。

臨近會試,侯府請了大儒到府上為顧清川解惑。

顧清川的同窗和新認識的朋友,也都不時來府上找他。

為的就是能聽老先生講學。

我在廊下站著,讓人將朝露送去。

隔著竹簾樹影,隱約見到顧清川和三五好友在亭中。

年輕公子們皆儀態翩翩。

尤其是那位著月白衣衫的公子。

長身玉立,很合我眼緣。

瞧他衣服用料普通,身上並無華貴的配飾,想來是個寒門弟子。

「這是什麼?」顧清川問小廝。

「表姑娘採了朝露給夫人供奉菩薩,多了的,夫人讓陸小姐送來給您烹茶。」

顧清川輕哼一聲:

「倒是會哄母親開懷。」

話不好聽,但語調卻帶著兩分笑意。

「朝露煮茶,別具滋味,都來嚐嚐。」他說。

眾人品茶,順口誇了我幾句。

「早春晨起還冷,這位表小姐為長輩採露,很有孝心。」

「是啊,可見侯夫人平日教導有加。」

......

看似誇我,實則拍侯府馬屁。

不過也無礙,總歸我還落了個「孝順」的名頭。

「嘖!」顧清川卻不知怎麼有些不悅,「些許小事,哪裡稱得上孝順。」

「若是凍壞了,旁人還道是母親虐待她。

「依我看,不過是個有心機的女子。」

在場之人應當是顧清川身份最高。

是以他說完,眾人並無反駁,反倒是訕笑者居多。

這瘟神!

我聞言羞憤得一跺腳。

他竟見不得旁人誇我一句好?

若這「有心計」的名聲傳出去,還有哪個好人家願意同我議親?

毀了毀了,都叫這瘟神毀了!

惱恨地轉身欲走。

忽有一清越的聲音響起。

如泉漱玉,似風拂竹,聽之使人忘俗。

「世子所言未免偏頗。論跡不論心,她有什麼過錯?

「況且我們幾個男子背後議論人家,也是失禮,便不要再提了。」

我一愣,定睛一看。

說話的正是那位月白衣衫的公子。

顧清川也是一怔,旋即擺手道:

「實話罷了,許兄說的也是,咱們不提這個......」

原來他姓許。

我忽然想起來,夫人曾說世子在書院結識了一位頗有才學的同窗,叫許雲霽。

都說此次會試,許雲霽必定榜上有名,前途錦繡。

怪不得顧清川對他另眼相待。

嗯,寒門子弟與我家世倒是相當。

此人肯為一個陌生人鳴不平,心性也不錯。

女子嫁人,必定要尋一個本性就善良的。

如此,即便無有恩愛,也不會被男方狠心磋磨欺負。

況且......這許雲霽長得合我眼緣。

04

心念一動,我不禁抿唇笑。

稍晚些的時候。

顧清川的好友們一個個離開。

我算好時間,抱著一捧花在許雲霽的必經之路上與他擦肩而過。

「令秋小姐,夫人等著你去給新瓷瓶插花呢。」丫鬟說。

「嗯。」

許雲霽似是看了我一眼,而後站在一旁低頭讓路:「請。」

我目不斜視,輕輕點頭:「多謝。」

走過拐角,餘光發現那人還站在原地,朝我的方向望著。

就說我這般相貌,哪有失手的可能。

哼,等過幾日的詩會一到。

我不信他不主動來與我搭話。

當晚,顧清川不知從哪聽說我與許雲霽打個照面的事。

他擰著眉:

「男女大防你不知道?

「私自見外男,你教養何在?」

說得義正辭嚴。

我卻在心頭直翻白眼。

明明一點小事,到他嘴裡我好似就成了不知廉恥,敗壞門風之人。

我朝開放,別說男女之間見一面。

就是在詩會上以詩交友,都不算出格。

我怕顧清川再動什麼手腳,讓我不能出席五日後的詩會。

遂臉上掛著笑:

「表哥教訓的是,表哥莫氣。

「這一瓶插花是特意為表哥所做。願花香淨人心,讓表哥能安心讀書。」

小廝接過花瓶。

燈影綽綽,顧清川似乎彎了彎唇角。

說的話卻是:

「插花烹茶,不過末技小道;治家理賬,方為正務要事。

「想來你也不會,終究還是差名門貴女多些。」

好似平白被人扇了一巴掌。

誰說我不會管家?

我家雖是小門小戶,可爹孃從未忽視過對我各方面的教養。

無論是吟風弄月的風雅,還是算賬御下的管家之能,我都不缺。

不瞭解我,就對我評論上了。

真討厭。

不等我反駁,他已經走了。

沒多久,小廝送來兩支製作精良的絹花和一枚圓潤的大珍珠。

絹花是一月前,顧清川的堂姐,也就是貴妃所賜。

府裡的小姐們各有四支。

唯獨我,只拿到兩支別人挑剩下的。

原來,又是顧清川搞的鬼。

小廝帶話:

「世子說這樣品相的珍珠難得,表小姐用來做珠花倒也不錯。」

這珍珠,價值百兩。

算了,顧清川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我能落得實惠就成。

4

隨後幾日,我照例採露水送去給夫人和顧清川。

為方便楚、霜兩位姑娘相看。

夫人讓顧清川邀請了她們覺得合適的公子,來府上聽夫子講學。

二人親手做了糕點送去。

我自然沒有免俗,做了拿手的桂花糕。

蟾宮折桂,寓意也好。

三盤點心依次擺好。

我與楚、霜兩位一起站在隱秘處觀察亭中的七八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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