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秋心事_第4章 好
」
「好。」
不好。
跟他在一起,我可怎麼跟許雲霽搭上話。
05
這次顧清川給的補償,是一塊白玉佩。
水頭不錯。
瞧著也值個幾十兩。
改天當了,換成銀子花。
次日,就是我期待已久的詩會。
本次詩會在護城河邊舉行。
柳綠桃紅,碧水澄空。
由京中最負盛名的詩人定下本次詩會的主題。
參加詩會的男男女女,由此各抒??臆,創作詩歌。
除了作詩的紙箋,每人還會拿到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剪紙桃花。
詩箋有專人收集。
然後由三位名流評選出佳作,懸在河邊的柳樹枝上供人品鑑。
覺得好,便在箋上貼上紙桃花。
誰得的桃花多,誰便是此次詩會的魁首。
我寫好後,吹了吹未乾的墨。
顧清川掃了一眼我的詩,便幫我決斷道:
「你這詩還是莫要交上去,省得鬧笑話。」
我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表哥若覺得哪兒不好,提出來,我再改一改。」
顧清川不贊同地搖搖頭。
「你這詩寫的都是小女兒家的春愁,上不得檯面。改了也是無用。」
我呸呸呸。
沒忍住低下頭,狠狠翻他白眼。
女子的愁緒怎就登不上臺面?
卻是叫顧清川誤會了。
他以為我傷心,便緩和聲音道:
「即使旁人看不上,我卻願意將這朵桃花贈你。」
顧清川攤開手掌,示意我將詩箋給他。
誰稀罕。
除了他,也沒見誰貶低我。
侯爺夫婦這樣好,怎麼生出他這個賤人。
我搖頭,佯裝被說服:
「表哥說的是。」
顧清川的好友結伴而來。
他也就沒工夫看著我。
叮囑道:
「你和另外兩個表妹一起,莫要亂走。
「旁人若與你搭話,矜持一些,不要搭理。
」
看似關切。
其實讓人很不舒服。
怎麼偏偏我就會亂走?
怎麼我和別人說話便是不矜持?
就因為我是小地方來的,便對我有如此偏見。
可惡。
正惱恨著,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怎麼不將詩箋交上去?」
扭頭,見到許雲霽含笑的一張臉。
猝不及防,心跳漏了兩拍。
他可真好看。
配我正合適。
我心猿意馬,本想說立刻交上去,轉念卻道:
「見過公子。」
「我擔心寫得不好,叫人笑話。」
若他說,你寫得登不上臺面,或是發表一些對女子的偏見。
那便是和顧清川一樣的人。
再好看我也不能嫁。
若是說鼓勵的話,或是提出幫我修改,那勉強合格。
我今日回去便對夫人說心中真實的想法。
讓夫人幫我探探許家的口風。
許雲霽接過我的詩箋來看。
並不說好與不好,只是淡笑道:
「心緒吐納間,詩文自成。
「姑娘既然寫出來了,便是覺得它好。如此,旁人怎麼看,都無關緊要了。」
我訝異地眨眨眼睛。
居然和我想的一樣。
我知道自己文采有限,作詩只為抒發心中所思所感。
不用刻意矯飾,無需他人說好與壞。
倒是投我脾氣。
將詩箋交給詩會的侍從。
「上次桂花糕的事,多謝公子執言。」
許雲霽讓我不必客氣。
二人欣賞了片刻風景,許雲霽跟我說起這護城河的幾樁奇談。
許雲霽看著是個少言之人。
沒想到講起故事娓娓道來,曲折有致,恍如身臨其境。
我被他說得或驚或嘆。
到感人處,不禁淚灑當場。
「陸姑娘!」
他輕喚我一聲。
我才發覺自己失態,忙用手揩淚。
許雲霽卻遞來一方乾淨的帕子。
帕子上面繡有一枝海棠。
正是出自我手。
這是我的東西。
怎麼會在許雲霽手上?
他看出我的疑惑。
笑道:「陸姑娘還記得來京城的船上,曾救過人嗎?」
06
我想起來了。
坐船來京城,水路遇盜匪。
雖然大船上的護衛及時擊刀了匪徒,但還是有許多船客受了傷。
其中,有一位姑娘傷得最重。
左臂被結結實實砍了一刀,鮮??淋漓,眼看就要斷了。
我拿帕子暫時幫她固定住。
她疼得幾乎暈過去。
身邊只有個年老的嬤嬤照顧。
船上恰好有治外傷的大夫。
老嬤嬤哀求大夫先給姑娘治傷,不然那胳膊真就廢了。
但那大夫坐地起價,定要她們先付十兩定金才願意出手。
老嬤嬤拿不出來錢,卻說姑娘是工部尚書的千金。
只要大夫出手,日後必有重謝。
大夫見二人衣著樸素,當即冷哼:「沒錢免談。」
我見不得一個好端端的小姑娘因沒被及時救治而身有殘缺。
果斷拿出自己大半盤纏。
那大夫才出手救治。
後來船靠岸,我便離開了。
「她是?」我試探著問。
「是在下小妹。」許雲霽笑意溫和,「船靠岸後,小妹昏昏沉沉,是那李嬤嬤說了大概事情。」
「她隨手一指,在下在人群中記住了陸姑娘的相貌。
「只是當時憂心小妹,沒來得及追上姑娘。」
原來還有這樣的緣由。
我接過手帕。
無意碰到許雲霽的指尖。
我臉都紅了。
「那令妹如今可好?」
許雲霽點頭:
「多虧小姐給的定金,她的傷治療及時,已無大礙。
「這帕子沾了血汙,小妹昏迷時,侍女做主丟了。
「在下想著往後若遇到小姐,應當歸還,才洗淨了收在身邊,勿怪。
」
所以,許雲霽是工部尚書之子?
聽說工部尚書出自安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