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秋心事_第3章 她們瞧的是心儀對象
她們瞧的是心儀物件,我看的是許雲霽。
他今日穿一身淡青。
與人交談,自有一段從容風度。
小廝介紹三盤點心分別出自誰手。
眾人品茶後,都說好。
到我的那一盤桂花糕時。
顧清川忽然道:
「令秋表妹的點心便不用嚐了。
「她廚藝不佳,吃了腹痛倒是不值當。換廚房師傅們的點心來。」
我一愣。
身邊楚、霜兩位小姐皆是一臉震驚。
她們怎麼也不會料到顧清川會當著眾人的面,如此貶低我。
震驚之餘,都關切地看向我。
鼻子一酸,我險些失態地哭出來。
不行,不能哭!
我轉身直奔大廚房,端著自己多做出的一盤桂花糕。
直接送去人群中。
眾人正在談論詩詞歌賦。
我驟然出現,讓他們一愣。
顧清川后知後覺轉頭,看到是我送茶點來,臉色頓時沉下來。
「桂花糕,諸位請用。」
我強撐著笑,假裝沒看到顧清川的臭臉。
有人笑道:「巧了,我們正在說這糕香甜可口,就又送來一盤。」
什麼?
我怔了怔,低頭一看。
送來的第一盤桂花糕,已經被吃了一半。
抬頭,便對上許雲霽清潤的眼眸。
帶著淡淡的笑意與和氣。
他拿著一塊被咬了半邊的桂花糕。
他的手好看,白皙修長。
不論是拿著書還是糕,似乎都很適配,很養眼。
我的心很不爭氣地急促跳了跳。
地放下盤子,走了。
直到阿楚告訴我,才知道。
我剛轉身去廚房,許雲霽就拿起桂花糕吃,並說味道不錯。
顧清川似乎格外賣他面子。
聞言,轉口就說:
「跟著母親學了許久,也該有進步了。」
於是其餘人才吃。
阿楚笑眯眯道:
「那位公子還說,定是你聰慧,才能學得這樣好。
「令秋你跟我說,你與這公子是不是早就認識。他似乎有意維護你呢。」
心頭一股淡淡的甜。
對許雲霽的好感更多了一些。
紅著臉說:
「他本就是個好人,即便不認識,也不會背後說人壞話的。」
話雖如此。
可我倒是希望真如阿楚所言。
許雲霽是有意維護我。
我暗自搖搖頭:想什麼呢。
他只見過我一面。
直到客人離開,我都在夫人院裡。
和其他兩位姑娘陪夫人繡花。
顧清川的母親,也就是定國侯夫人,膝下有三子。
顧清川為長子,其餘是一對十四歲的雙生子。
夫人沒有女兒,格外想要個女孩。
只是生雙胎時壞了身子,無法再生育。
所以格外熱衷於給親戚家的姑娘說媒。
說起來,楚、霜兩人和夫人都沾親帶故。
但我能進侯府,是因為我的親小姨。
她是夫人買的丫鬟。
夫人懷二胎時,去山廟祈福,不幸遇匪。
小姨為救夫人,隻身引開追兵,夫人才得救。
夫人感念救命之恩,認小姨當義妹,並還了她的身契。
我爹原是一名窮秀才。
後來得侯爺相助,得大儒講學,考中舉人,做了八品的芝麻官。
小姨嫁了略有薄產的莊戶,恩恩愛愛的。
我逐漸長大,小姨見我爹孃為親事發愁,便跟夫人說了兩句。
夫人當即拍板,讓我進侯府,她來幫著說媒。
平心而論,夫人待我們三個表小姐一視同仁。
完全是當做女兒來養。
有什麼好玩好吃的,夫人都第一時間讓人送來。
所以我也樂得有事沒事在夫人跟前伺候。
整個侯府,除了顧清川,別的人都很好。
說曹操,曹操到。
顧清川來跟夫人問安,順便一同用晚膳。
夫人讓我們三個姑娘一起。
用膳時,夫人向顧清川問起楚、霜二人心儀的公子。
顧清川說了對兩位公子的看法。
皆為人清正,儀表堂堂。
夫人含笑:「好,你們覺得如何?」
問的是阿楚和阿霜。
兩個姑娘羞得面紅耳赤,輕輕點頭。
夫人注意到我,突然問:
「令秋,上次公主府你沒去成。那清川的那些同窗,你可有中意的?」
我原想立刻說出許雲霽的名字。
但顧清川就在一旁。
若是他知曉我對許雲霽的情誼,橫插一手,說我的壞話怎麼辦?
縱然許公子不是偏聽偏信的人。
我也得小心行事。
於是搖搖頭。
夫人輕笑:「無妨,待到放榜之時,有的是人供你選看。」
我偷偷覷了一眼顧清川。
他神色淡淡。
應當是不曉得我心裡的小九九。
各自離開,回去住處時。
顧清川從後趕上我。
瞧他那面沉似水的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背後中傷他人的是我。
「表哥有什麼吩咐?」
「今日明明是兩位表妹相看,你怎麼現身了?」
他蹙著眉:「知不知道規矩?」
我有心嗆他兩句,轉念此人吃軟不吃硬。
腦子一轉,無辜地看著他:
「表哥誤會我了。我是聽表哥說我的桂花糕不好。
「擔心表哥真的吃壞肚子,才匆匆趕去。」
顧清川張了張嘴。
還沒說話,臉卻瞬間變紅。
「你——都聽到了?
「原來是為我而來,是我錯怪你。」
大概是背後議論人被戳穿,他話說得磕磕巴巴。
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感。
準是我瘋了。
顧清川這樣的自大狂,怎麼可能會因此不好意思。
他唇角極快地上揚了一點。
然後輕咳一聲:
「明日詩會,場上亂紛紛的,你莫要離我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