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_第9章 見狀面色一白
見狀面色一白,下意識就要跪下對赫連燼求情:「殿下,此事定有誤會,渺渺她......」
但赫連燼並不想聽他說話。
只伸手慢悠悠掏了掏耳朵,皺眉道:「都吵什麼?」
直到他出聲,眾人才回過神來,紛紛忐忑地跪了一地。
隨後,就聽他淡聲道:「太子妃提前過來熟悉熟悉自家寢殿,與爾等何干?」
只一句。
我孃的臉色是緩過來了。
溫靜姝和其他人卻紛紛變了臉。
23
聖上與娘娘趕來時,溫靜姝和那位領路的宮女已被赫連燼派人押在地上。
那宮女經不住嚇,把溫靜姝招了出來。
而溫靜姝則木然地跪在地上,面無表情,只冷冷盯著青磚。
霍燕遲神色複雜地看了看她。
隨後,又看向我。
一臉的欲言又止。
赫連燼帶我更衣後,才重新在前殿落座。
陛下娘娘震怒,當場問責了溫尚書。
他為求自保,當場與溫靜姝斷絕了父女關係。
溫靜姝被下了女獄,終身為奴。
溫尚書教女無方,也被貶官去了塞北。
瓊林宴繼續。
眾人到此時才知,這遲遲未現身的狀元郎何連晉。
便是赫連燼。
只因他回宮後,行事太過隨心所欲。
朝中便有人質疑他是否堪當大任。
是以,赫連燼便冒名為書生參加科舉,以此為己正名。
此事除陛下娘娘知曉外,唯有我爹身為主考官,察覺出了不對。
今日真相大白,滿朝文武都紛紛上前來與我爹攀談。
問我與太子殿下的事到底是何時定下的?
我爹嘿嘿笑著:「我家渺渺別的不說,下手卻是快狠準。」
「這親事啊,是她自己榜下捉婿得來的!」
可我後來才知道。
不是這樣的。
散席時,赫連燼親自送我出宮。
分別前,將一條繡著君子蘭的手帕交到我手中。
那是我唯一會繡的花樣,我平日所用的所有帕子,都繡著這花樣。
他含笑問我:「兩年前,京郊破廟,可還記得?」
我這才想起。
兩年前,那是赫連燼才回宮的第一年。
皇家秋狩,我貪玩,自己偷跑到了獵場旁邊的孤山上採野果吃。
突逢暴雨,便躲進了山腰破廟。
恰逢一婦人在那處臨盆。
我顧不上那麼多,親自上手幫忙。
可忙到一半,破廟外就傳來了動靜。
一行人馬上山躲雨,也到了這破廟門外。
他們簇擁著一個人,昏暗中我戴著幕籬,也看不真切,只胡亂扔了幾塊石頭出去,呵斥道:「婦人臨盆,男子迴避!」
「再去尋幾個大夫來!」
可看他們穿著,似乎是什麼貴人出行。
我本以為他們會見死不救,正準備與他們理論一番。
中間那人卻不知說了句什麼,他們便當真守在了破廟門外,寸步未進。
後來,霍燕遲帶了大夫上山,似乎是領命而來。
那晚人多,我不敢暴露,幫著忙完後便告辭離開了。
不慎落下了這條手帕。
是霍燕遲送我下的山。
我見他容貌俊美,彬彬有禮,那日之後便開始與他通訊。
後來才知他就是永寧侯世子。
卻忘了問他,那一夜破廟門外那位貴人,到底是誰。
24
嫁入東宮前,霍燕遲來找我一次。
他與溫家退婚後,過得也並不好。
赫連燼與我爹聯手,找了個由頭,便說動陛下打發他跟霍侯一同前去戍邊。
最後一面,他拿著我先前給他的那些書信。
雙眼微紅地問我:「渺渺,你......是自願嫁給他的嗎?」
「婚姻大事不可兒戲,何況他是太子,日後三宮六院......」
「是啊。」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婚姻大事,不可兒戲。」
「所以我現下萬分後悔,當初與你磋磨那兩年時光。」
他面色一白。
「我是受人矇騙,是溫靜姝......」
「當真只是受人矇騙嗎?」
我直視著霍燕遲的雙眼。
「你若真想弄清楚與你通訊之人到底是誰,且給我一刻鐘時間把事情說清楚明白,就能分辨得出到底誰是真,誰是假。」
「可你沒有。」
「因為當時,你對溫靜姝也很是滿意。」
「她容色姝麗,溫婉端莊,知書達理,名滿京城,符合你對未婚妻子的所有期待。所以從一開始,你心中所想要的妻子,便是她這樣的人。」
「只不過是後來無法再自欺欺人了,才不得不直面真相。」
「霍燕遲,是我把你想錯了。」
「你是個俗人,從來都是。」
「與京中那些瞧不上我的男子並無二致。」
至於三宮六院嘛......
「陛下與娘娘伉儷情深二十餘年,後宮空置。」
「你怎知赫連燼就做不到呢?」
「也不過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罷了。畢竟,若你是太子,你日後一定會三宮六院的,我可說錯了?」
霍燕遲聽完,低垂著頭。
良久,才沉聲道:「渺渺......是我對不住你。」
可我已不想再聽。
揮揮手讓赫連燼的影衛將他趕了出去。
身後,赫連燼不知何時來了。
將我擁入懷中,依舊那般懶洋洋的,將下巴放在我的頭頂。
我扭了扭脖子:「讓開些,你的頭好重。」
頭頂傳來一聲嗤笑。
「這點重量便受不住了?」
「那等到大那夜......你可怎麼辦呢?」
我臉色微紅。
抬腳狠狠踩了他一下。
身後便傳來爽朗笑聲。
我懶得理他,低頭繼續繡著喜帕上的君子蘭。
繡著繡著。
耳邊又傳來那人曖昧而低醇的嗓音。
「君子如蘭,思之可追。」
我抿了抿唇。
接上下一句:
「芬芳暗持,於彼朝陽。」